第376章 你们怕火,老子偏要点灯

小主,

老皮突然用脑袋撞我的手,我抬头,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
城区方向,一盏、两盏、七盏灯次第亮起——洗衣店老板娘在晾衣绳上挂了盏纸灯,幼儿园张老师把蜡烛插在滑梯扶手上,殡仪馆老周甚至在冰柜前摆了盏油灯,玻璃罩上还贴着他儿子的照片。

归墟的地下档案库里,监控屏突然一声,画面切到了七盏灯的位置。

它们连成北斗的形状,缓缓旋转。他们在用思念造阵!一个研究员的尖叫从对讲机里传出来,所有设备都在跳电!

的一声,监控屏黑了。

墙面上,霉斑不知何时连成了一行字:灯不灭,谣不止。

林晚的手在我腿上轻轻动了动。

我低头,他的睫毛沾着晨露,嘴角还挂着笑。

我把他的手放进怀里,那里还暖着。

老皮跳上他的胸口,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脸——这是鼠族的送别礼。

山风卷着青芽香吹过草庐,火盆里的灯座符痕被吹得有些模糊。

我摸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,掰碎了撒在林晚脚边。

老皮凑过去嗅了嗅,叼起一块放在林晚手心。

该走了。我轻声说。

老皮跳上我的肩头,尾巴尖的血已经凝成了褐色。

我背起林晚,往山后走——他说过想埋在能看见城区的地方。

刚转过山坳,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下来。

我抬头,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,城北方向传来隐隐的雷声。

周明远...林晚突然在我背上呢喃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被雨冲走了。

我脚步顿了顿,城北社区医院的白楼轮廓在雨幕里若隐若现。

雨越下越大,我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