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余党最后的疯狂——七大地脉节点的灵能炸弹倒计时,血红色的“09:58”就悬在市政府大楼上空,像滴要滴下来的血。
老皮“吱”地叫了声,窜进我怀里。
我能感觉到它的小爪子在发抖——三个月前它就是在节点一的下水道里,被弹片划破了耳朵。
“十分钟。”林晚的手指又插进泥土,这次泥土里渗出的金光更密了,“他们要把整座城和地脉一起炸碎,宁可毁掉也不愿松手。”
我摸了摸老皮的耳朵,那里还留着道淡粉色的疤。
以前遇到这种情况,我会捏碎晶核冲下去,用灵气硬扛炸弹引信,用素缟裹住爆炸范围。
可上回这么做时,素缟化灰前最后擦过我脸的触感,像极了妹妹被凶手砍倒前,扑进我怀里时的温度。
“这次不做钥匙了。”我轻声说,“做种子。”
林晚的手在泥土里动了动,像是在给我鼓掌。
我盘坐在他身旁,闭眼前最后看了眼那片血红色的倒计时——08:37。
晶核最后一丝波动被我顺着地脉推出去,不是攻击,是心跳。
一下,两下……像婴儿在母体里最初的搏动,轻得像片羽毛,却准确叩击着每处藏着“谣”的角落。
洗衣店老板娘的录音机“咔嗒”一声,她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,手指按在播放键上:“怪了,明明关了机……”
菜市场老张的收音机突然响了,他举着收音机往菜摊外走,路过卖鱼的王婶时,她正用杀鱼刀敲着不锈钢盆打拍子:“这调子……我奶哄我睡觉也哼过。”
巷口修自行车的王大爷举起铜哨,漏风的哨音混着收音机里的女声,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。
六楼窗台,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趴在防盗网上,对着星空呢喃:“妈妈,是外婆的声音吗?”
十七道谣音顺着地下水脉往上涌,像十七条发光的鱼,在岩层里穿梭。
我能感觉到它们汇聚时的震颤——洗衣店的磁带音裹着洗衣粉香,菜市场的哼唱沾着芹菜叶上的露水,铜哨声里飘着王大爷旱烟的焦味,小女孩的呢喃带着草莓糖的甜。
小主,
倒计时跳到00:05时,第一枚炸弹所在的节点一——市中心地铁站下,突然响起合唱声。
“娃娃乖,睡觉觉——”
“月亮爬,星子笑——”
“外婆拍,歌谣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