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像突然剧烈震动,“咔”地裂开道缝,一本泛黄的残册“啪”地掉在我脚边。
《容器日志·第一卷》。
翻开第一页的瞬间,我差点栽倒。
“今日注射忘川素第三次,记忆锚定完成。任务:让白芷永远找不到家。”
是我的笔迹,可字迹比现在稚嫩许多,笔锋还带着中学生的生涩。
第二页:“护士说我妹妹叫阿缺,可我记不清她的脸。”第三页:“他们给我看照片,说这是我妈,可她的手为什么绑着约束带?”
“陈哥……”小烛的手按在我背上,“有香味,葱油面。”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,神像底座的砖缝里卡着只生锈铁盒。
我蹲下来,指甲抠进锈迹里,铁盒“吱呀”打开的刹那,一张照片飘了出来。
两个男孩并排躺在病床上,一个戴着铜铃脚链,一个手腕系着红绳。
照片背面的字迹被水浸得模糊,勉强能认出“2003年5月12日 6:03”——正是回表匠说的死亡时间。
庙外的雨突然大了。
我听见风里传来细碎的哭声,混着童谣尾音。
青山精神病院旧址的方向,那扇生了锈的病房门第四次开启,床头卡上的血迹正缓缓蠕动,最终拼成两个字:“救我。”
小烛摸索着捡起照片,指尖划过铜铃男孩的脸:“陈哥,他……和你长得好像。”
我盯着照片里红绳男孩的手腕——那根红绳,和我枕头底下压着的半根,纹路一模一样。
雨水顺着照片边缘往下淌,滴在《容器日志》的“阿缺”二字上,晕开一片模糊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