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我把心挖出来,上面刻的是她的名字

鱼线又扯了一下,左肩的骨膜被拉得生疼,那些刻在脊椎上的图腾跟着发烫,像被浇了热油的铁链,从后颈一路窜到尾椎。

我突然明白映娘的意思——若不把救妹妹这个执念封进血莲纹,回光启示的冲击会把我撕成碎片,变成新的静默者,永永远远拍着池底的墙。

石台离我三步远。

我拖着伤腿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鱼线缠在手腕上,随着我的动作绷成一条银线,倒映着池面的光。

映娘的星子擦过我脚踝,有一颗钻进我裤管,在小腿上烫出个小红点,像妹妹小时候用蜡笔给我画的记号。

哥,疼不疼?

我猛地顿住。

那是白芷七岁生日,她举着融化的草莓蜡笔,在我被自行车刮伤的腿上画小太阳。

我低头看,小腿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池水里浮着半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是我抱着扎羊角辫的小丫头,背景是青山市百货大楼的霓虹灯。

往前走。惊云突然用脑袋顶我膝盖,它的声音钻进我耳朵里,带着幼鼠特有的奶音,老皮说过,疼的时候就想下一件要做的事。

我蹲下来,把惊云贴在胸口。

它的毛被血浸透了,黏糊糊的,却还在抖着小鼻子嗅我颈侧的伤口。

石台中央有个凹下去的圆槽,正好能放下一颗心脏。

我摸出靴筒里的哭声刃,最短的那柄泛着冷光,刃身刻着字——这是我用杀父仇人的肋骨磨的。

借你用用。我对着刀刃哈了口气,水汽在上面凝成白雾。

刀尖抵住左胸时,惊云突然舔了舔我的下巴,像在说。

比鱼线穿肩更疼。

刀刃切开皮肤时像被火燎,划开肌肉时像被钝锯拉,碰到肋骨时的一声,我听见自己的骨头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