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我不是来改命的,我是来当饵的

我摸出喉间的晶核残片,那是上个月从看守脖子上拽下来的,还沾着他的血。

残片贴在声带位置时,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,粗哑得像主祭吞了半袋沙:目标已锁定,准备接引。

心匿符在胸口发烫。

这是老皮用野山鼠的脊骨磨的,能把情绪压成一张纸。

我盯着叠瞳的右眼,看见未来画面里那个举鱼竿的影子晃了晃——他在怀疑。

我扯碎衣襟,血莲纹在池光里泛着妖异的红。

那些爬满后背的图腾突然活了,共感能力让我听见三百米外归墟会喽啰的心跳,影织在脚下织出片虚影,把惊云的位置藏得严严实实,心匿符的冷意和内脏预警的灼痛绞在一起,像根鞭子抽着我往前。

我举起双臂,声音撞在池壁上,震得水面起了涟漪:我叫陈丰,我是第九容器,也是你们等了百年的初代!

静默者的残识突然炸了。

那些压在池底百年的呜咽、叹息、尖叫,全顺着我的喉咙冲了出来。

血莲纹地烧起来,共感、影织、心匿......九大能力像被揉碎的星子,顺着血管往皮肤外钻。

比刀捅心脏还疼。

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池水里扭曲,漆黑的铠甲从脊椎骨往外爬,肩甲卡进碎成渣的肩胛骨时,我咬着牙笑了——这副终焉图腾铠,是用仇人骨、野山魂、还有我全家的血铸的。

鱼线突然绷直了,顺着它的力道,我往前又迈了半步。

铠甲边缘渗出的血光舔过鱼线,发出的响。

我对着虚空低语,声音轻得像在哄惊云:来吧......你们要钥匙?

要初代?

我给你们个真答案——我不是钥匙,我是咬钩的饵。

咔——

池底的石碑自己翻了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