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慌忙扯下衣角塞住耳朵,布料刚堵上耳洞,后腰突然一烫——图腾铠残余的焦痕渗出黑血,顺着脊椎往下淌,在地上凝成三个歪扭的字:“避声行。”
我抹掉血迹,把铜铃系在腰后。
老皮说过,铜铃共振能引灵,但现在得防着它被童谣勾出响。
左臂骨刺突然痒得厉害,像有根蛛丝轻轻挠着骨尖,我顺着那股痒往前走,一百步后,歪脖槐下的红绳让我膝盖一软。
那是半截褪色的红绳,编织手法和妹妹发绳一模一样。
我蹲下去,指尖刚碰到红绳,就觉出不对——绳头不是系在树上的,是从土里钻出来的,底下还坠着分量。
轻轻一拉,地下传来“吱呀”声,像有活物被拽疼了。
“老皮说过,血能通灵。”我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绳结上。
红绳“嘶”地吸干净血,突然像条活蛇往土里缩,拖出条浅沟,直指正前方五十米的塌陷坑。
坑口长满灰白色蘑菇,菌盖排成个圆,中央立着块残碑,碑面的苔痕正簌簌往下掉,露出两行新刻的字:“铃在坑底,魂在歌里。若要取铃,先唱完它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老皮提过安宁医院的“实验记录”,有个小护工被灌了致幻剂,在停尸房守夜时疯了,最后吊死在通风井,死前反复哼着童谣。
原来“孩子”不是白芷,是她——她的意识卡在死亡那刻,用童谣招替代者,自己好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