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哑火的雷也劈人

阴恻恻的女声裹着铜铃震颤,我抬头时,舌娘正从崩塌的高台上走下来。

她月白长袍被碎石划得像破渔网,露出底下缠着铜线的躯体,那些铜线根根扎进皮肤,渗着黑血。

唇缝间九枚铜铃轻晃,没响,可空气里像压了块磨盘,压得我肺叶发疼。

她身后跟着摹唇。

这女人永远不开口,此刻却举着块刻满字的石板:他不能说,但他记得。 她的眼睛像两把刀,直戳进我眼底——原来真正的言语不在嘴上,在心动的刹那。

她怕的就是这个,怕我心里的火,哪怕永不开口,也能烧穿所有禁言的锁链。

舌娘抬手,岩壁地裂开,千百条舌头垂落下来,红的紫的,有的还沾着烂肉,每根舌尖都系着小铜铃。

那些铃同时发出细不可闻的低吟,像无数人在耳边念咒:诛,诛,诛——

我突然笑了。

无声的笑,嘴角咧到极限,扯得腮帮生疼。

然后我撕开衣襟,用左手蘸着小臂的血,在胸口画下断脉封符的逆阵。

这不是攻击阵,是引火阵——我要烧了图腾残留的气息,让静音茧误以为有大危险,主动压缩所有声响。

血线刚闭合,喉间的茧突然剧烈搏动。
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地消失了,呼吸声轻得像羽毛,连膝盖压着碎石的痛感都变得模糊。

世界突然静得诡异,静到能听见舌娘铜线里黑血流动的声,能看见摹唇石板上刻字的笔锋在抖。

摹唇猛地抬头,瞳孔缩成针尖。

她读唇语的本事全靠捕捉心跳与思维的节奏,可现在我的心跳像被装进了真空罐,她读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