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!我弯腰抓起块带铭文的青铜碎片,反手砸向自己左肩。
的骨响混着闷哼,剧痛从左肩炸开,可那声痛呼刚到喉咙就被茧吞了,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。
舌娘突然捂住耳朵,九枚铜铃叮叮当当乱响,黑血从她耳后涌出来——她的铃音是靠声波共振伤人的,现在被自己的铃反噬了。
她踉跄着撞在垂落的舌藤上,那些舌头地缩了回去,小铃撞成一片。
我拖着伤腿往甬道里滚,碎石割破了手背,血腥味更浓了。
惊云残识的震颤变了,是老皮啃咬通风管的节奏——短,快,三下,那是暂时安全,但别停的暗号。
可刚要隐入黑暗,胸前的血符突然发烫。
我低头,那块青铜碎片上的刻痕在动!
原本模糊的纹路像活了似的扭成一团,最后竟显出半张女人的脸——和野人山祠堂里那张风干人皮的眉眼一模一样。
她说的是真的……但她没说完。 我喉咙发紧,这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,是直接撞进识海的。
与此同时,百里外的殡仪馆里,7号冷藏柜突然地一响。
那只断了铃舌的铜铃震得跳起来,内壁上的血字缓缓渗开,又重新凝结成新的句子:第六个,轮到你说不了。
我缩进甬道夹层,摸出怀里的硫磺粉撒在周围。
呛人的气味刺得鼻尖发酸,可体温总算被掩盖住了。
喉间的茧还在轻轻搏动,像在提醒我——有些话,不说,也能成雷。
黑暗里,我盯着青铜碎片上的半张脸,突然想起老皮说过的话:疯人院的地底下,埋着会说话的石头。 现在,这石头,好像开始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