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,看见狐九儿就在旁边,嘴唇在动,但他听不见。
她抬手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又指了指心口,然后割开手掌,血洒向前方。
黑画震了一下。
刹那间,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无尽黑暗,而是一处古老的祭坛。石台中央,一头幼小的梼杌蜷缩着,身上画满了符文,鲜血从它七窍流出。一个身穿大长老服饰的老者站在旁边,手里握着一支骨笔,正在它背上写最后一个字。
而台下,站着另一个孩子——小小的狐九儿,被两名侍卫押着,脸上全是泪。
李狗蛋懂了。
梼杌不是凶兽,是替罪羊。
狐九儿也不是第一个被当祭品的圣女。
他们都是同一种命运的牺牲品。
黑画再次震颤,画面碎裂,恢复成无边黑暗。
狐九儿脸色惨白,袖子全红了,但她还在割,一刀接一刀,血像雨一样洒出去。
李狗蛋知道她在做什么——用圣女之血稀释画界的污染。
可这太慢了。
他摸出一把辣条包装袋,点燃。
火光一闪,四周的黑暗立刻涌上来扑灭。
但他没扔,而是把燃烧的袋子捏碎,撒向四面八方。
包装袋化作点点灵光,在虚空中拼出几个字——“现实坐标:我在送外卖的路上”。
光点定住了。
黑暗不再蠕动,仿佛被钉住了一瞬。
这是他的锚。
十万次人生里最平凡的那一次——骑着电动车,穿过暴雨,给客户送一份加辣加醋的炒河粉。
没有灵气,没有战斗,只有湿透的工服和快超时的倒计时。
可就是这份平凡,让他的意识稳了下来。
“走!”他拉住狐九儿的手,往前冲。
画界开始反扑。
无数个“李狗蛋”从黑暗中浮现——有的在吃辣条,有的在打架,有的跪在地上哭,有的举着剑要杀他……全是模拟人生的残影,被画界抓来当武器。
他咬舌,疼得眼前发白,一脚踹翻最近的幻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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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不是你们!”他吼,“我是那个天天被差评还笑嘻嘻说‘下次一定准时’的傻子!”
辣条袋再燃,灵光炸开,幻象崩碎。
两人终于冲到画界中心。
梼杌的巨大身躯被无数黑链缠绕,吊在半空。它的脸已经看不出原形,全是扭曲的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