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链子的另一端,连着一团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影开口,声音像冷血医生,又不像——低沉、阴冷,带着蛊惑:“画出毁灭,才是真正的自由……继续画,梼杌,把这个世界涂黑,你就能解脱……”
李狗蛋认出来了。
这不是冷血医生本人,是留在符文里的精神投影,像病毒一样寄生在画咒里。
“解脱?”他冷笑,从兜里掏出最后一包锅巴味辣条,“你管这叫解脱?”
他撕开包装,香气炸开。
梼杌的鼻子动了一下。
那一瞬,它的眼球转了回来,露出一丝清明。
“你不是祭品。”李狗蛋把辣条高高举起,“你是移动衣架,是幼儿园滑梯,是修真界第一长颈鹿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饿了。”
辣条飞出,精准掉进梼杌嘴里。
“咔哧。”
一声脆响。
黑链崩了一根。
狐九儿趁机冲上前,整条手臂划开,血如瀑洒向梼杌胸口。
“我以圣女之血为引——”她的声音虚弱,却坚定,“破你封印,还你本名!”
黑画剧烈震颤,浮现出三个远古文字——
**梼**
**杌**
**归**
最后一个字落下,梼杌仰头,发出一声不似兽吼、近乎呜咽的长鸣。
黑链寸寸断裂。
可就在这时,它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共鸣。
不是来自冷血医生的投影。
是另一种频率,更深,更暗,像是从世界底层传来的脉搏。
李狗蛋脸色变了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腰间的辣条袋,正随着那频率轻轻震动。
同一秒,梼杌的瞳孔彻底变黑,尾巴再次扬起,笔锋一转——
这一次,画的不是界。
是一道门。
门后没有光,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。
李狗蛋的指尖刚碰到辣条袋,漩涡突然转向他,像一只眼睛,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