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的心沉了下去。三个月,南域的族人还在水深火热之中,叶孤舟还在这里养伤,而玄黄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!
时间,太紧迫了!
“不行!”楚天猛地站起身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他毫不在意,“我等不了那么久!我必须立刻出发!”
“胡闹!”守谷人厉声喝道,“你的伤势,别说赶路,就连下床都困难!你这是去送死!”
“就算是送死,我也必须去!”楚天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,“我楚家的仇,九荒的劫,都压在我的肩上。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!”
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得近乎偏执的少年,守谷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也闪过一丝担忧。她知道,这孩子的路,注定是一条用血铺就的绝路。
“好!你有这个决心,是楚家的骄傲!”守谷人不再阻拦,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、如同枯木雕琢而成的令牌,递给楚天,“这是忘川谷的信物。持有此令,谷外的‘镇守兽’不会阻拦你。拿着它,一直往东走,穿过‘迷雾森林’,就能到达陨神原。”
楚天接过令牌,入手沉重,仿佛承载着万钧之力。
“叶孤舟,”楚天看向一旁已经恢复了大半力气的叶孤舟,“你留在这里,好好养伤。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叶孤舟急问。
“我去东渊,了结所有的恩怨!”楚天丢下这句话,毅然转身,走向溶洞的出口。他的背影,在幽幽的钟乳石光芒下,显得格外孤单,却又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。
“等等!”守谷人忽然喊住他。
楚天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楚天。”守谷人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,“记住,真正的强大,不是毁灭,而是守护。你所背负的,不只是仇恨,更是无数人的希望。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。”
楚天没有回答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窥天镜残片和焚天剑,一步一步,走出了这个给了他短暂庇护的地下世界。
当他再次踏上地表,刺眼的阳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。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灰色平原之上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。远处,是连绵不绝、如同巨兽骸骨般的黑色山脉。
这里,就是陨神原。
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黄沙古道,在他脚下延伸,通往遥远的东方。
叶孤舟和守谷人的身影,已经消失在了来时的洞口。楚天知道,他真正的孤独旅途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他将窥天镜残片高高举起,对着初升的太阳。镜片中,再次映出月天姬那清冷的面容,以及玄黄那张充满贪婪与野心的脸。
“玄黄,月天姬……”楚天低声呢喃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我楚天,来了。”
他的身影,化作一个黑点,义无反顾地,没入了那条通往复仇与宿命的漫漫长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