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他亲手把儿子绑成团,推下了江。村民:不意外。

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4198 字 2个月前

“没说,就说出去找活儿。”

李正注意到,赵嘉怡回答问题时不看他的眼睛,目光总盯着地面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腿,这是紧张的表现。

“他媳妇郭凤娇呢?”

“走了两年了,不知道去哪了。”赵嘉怡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不自然。

“你们最近一次联系赵大谋是什么时候?”

“没有联系,他没手机。”

李正又问了些其他问题,赵嘉怡的回答都很简短,滴水不漏。但当李正提到“我们在榕江发现一具尸体,可能是赵大谋”时,老人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吧。”赵嘉怡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大谋是出去打工了。”

李正没有多说,只是采集了赵嘉怡和他妻子袁淑秀的DNA样本。袁淑秀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说是心脏病犯了。看到警察,她只是虚弱地点点头,没说话。

离开赵家时,李正回头看了一眼。赵嘉怡站在门口,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动。

DNA比对结果很快就出来了。技术科的小王拿着报告冲进李正办公室:“李队,匹配上了!死者就是赵大谋!”

虽然早有预感,但确认的那一刻,李正心里还是一沉。他立即带队再次前往雅士村。

这次,他们直接去了村委会,召集村干部和部分村民了解情况。关于赵大谋,村民们的说法出奇地一致:

“大谋啊……脾气古怪,不爱跟人打交道。”

“独来独往的,见了面也不打招呼。”

“跟家里人关系也不好,经常听见他们家吵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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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种金桔的,但不好好干活,一年挣不了几个钱。”

“他媳妇就是受不了他才跑的,留下个孩子,才五岁。”

一个村民悄悄告诉李正:“赵大谋跟他爹妈矛盾可深了,经常为钱吵架。有次村里有人来买木材,赵大谋非要分一半钱,买主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
“他弟弟赵大帅呢?关系怎么样?”

“更差!”村民摇头,“赵大帅结婚时,赵大谋大闹婚宴,差点把婚事搅黄了。还砸了赵大帅的摩托车和新房玻璃。”

正说着,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村委会。他看上去三十出头,穿着白大褂,戴着眼镜,文质彬彬。村干部介绍:“这就是赵大帅,在镇卫生院当医生。”

赵大帅听说哥哥可能遇害,显得很震惊:“怎么可能?他不是出去打工了吗?”

“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,DNA比对确认是赵大谋。”李正盯着他,“你知道你哥哥可能和谁结仇吗?”

赵大帅苦笑:“李警官,不瞒你说,我哥那人……跟谁都处不好。但要说到深仇大恨,应该不至于。他就是脾气坏,好吃懒做,爱占小便宜,但杀人放火的事,他干不出来——也没那个胆子。”

“你们兄弟关系不好?”

“不好。”赵大帅直言不讳,“他曾经在我结婚时大闹,还砸了我的东西。但要说我因此杀他……不可能。我是医生,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,怎么可能杀人?”

李正询问了赵大谋遇害时间段赵大帅的行踪,他拿出值班记录:1月25日至2月5日,他都在卫生院值班,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。

线索似乎断了。不是仇杀,赵大谋没跟外人结那么大的仇;不是情杀,妻子两年前就走了;不是财杀,一个年收入几千块的果农,身上能有多少钱?

李正的目光重新投向赵家。如果外人都没有作案动机,那么,最有可能的,就是家庭内部矛盾。

4月10日,李正第三次来到赵家。这次,他带着技术科的全面勘察组。

“我们要对您家进行详细检查,希望您配合。”李正对赵嘉怡说。

老人的脸色有些发白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查吧。”

勘察从院子开始。露天灶台旁堆着柴火,灶台表面是水泥抹的,已经熏得发黑。小王蹲在灶台边,用强光手电一寸一寸地照。突然,他停住了。

“李队,这里有发现。”

灶台旁有一个矮木凳,凳面有三处极小的深色斑点,每个只有针尖大小,呈喷溅状分布。小王用棉签轻轻擦拭,棉签头染上淡淡的褐色。

“可能是血迹,带回去化验。”李正说。

就在小王提取样本时,李正注意到赵嘉怡一直站在堂屋门口,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的动作,双手背在身后,手指不停地搓着。

“赵叔,您这麻绳挺多的。”李正指着墙角堆放的一捆麻绳,和捆绑尸体的麻绳是同一类型。

“农村嘛,家家都有。”赵嘉怡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李正又注意到院子里有一辆独轮车,木制的,车斗里还沾着干涸的泥巴。他脑海里浮现出画面:夜晚,一个人推着独轮车,车上绑着一具折叠的尸体,悄悄走向河边……

“赵大谋失踪后,您为什么没有报警?”李正突然问。

赵嘉怡愣了一下:“我……我以为他打工去了。”

“儿子两个月没消息,也不联系家里,您不担心?”

“他以前也这样,一出去就半年不联系。”

李正不再追问。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。

血迹的化验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:三处微小斑点都是人血,DNA与赵大谋匹配。更重要的是,血迹的喷溅形态表明,这应该是在击打过程中形成的,赵大谋很可能就是在这个灶台边遇害的。

就在李正准备传唤赵嘉怡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证人出现了。

4月12日上午,雅士村一个猪肉摊主主动来到派出所。他叫阿贵,在村里卖了十几年猪肉。

“警察同志,我听说赵大谋死了?”阿贵神情紧张。

“是的,你有什么线索吗?”

阿贵咽了口唾沫:“年前,大概是腊月二十八吧,赵大谋给我打过电话,说要订点猪肉做腊肉。我还问他今年怎么做这么晚,他说前几天忙,没顾上。”

李正心中一动:“腊月二十八?你确定?”

“确定!我手机上有通话记录。”阿贵掏出手机,翻出记录:1月29日,下午5点47分,来电显示“赵大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