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岁女孩遇害后被摆成M型,真凶竟因口吃杀人

刘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脸涨得发紫。包老板不耐烦地摆摆手:有钱就玩,没钱出去转悠转悠,别搁这儿堵着道。

旁边有个玩水果机的小伙子听见了,扭过头来瞥了刘晨一眼,嘴角撇了撇,带点看热闹的意味。刘晨觉得整个屋子的人都在看他,都在笑话他。那个有钱就玩没钱就出去像一记耳光,抽在他脸上,火辣辣的。

他低着头转身走开了,但没有离开台球厅。他到外屋的台球桌边站了一会儿,手指抚过绿绒布粗糙的绒面,脑子里翻江倒海。女朋友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,包老板刚才那个不耐烦的表情,还有旁边那些人似笑非笑的眼神,全搅在一块了。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。

一个念头慢慢升起来,先是模模糊糊的,后来越来越清晰,弄钱。弄到钱,翻本,翻本之后把女朋友找回来,离开这个破镇子。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个计划,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
他先去了隔壁的麻将馆,这是计划的一部分。麻将馆的老板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,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电视剧。刘晨推门进去,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,扯了几句闲话,问今晚人多不多,三缺一不,等等。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注意力全在电视上。刘晨在里面待了大概七八分钟,转了两圈,又出来了。他要的就是这七八分钟,让麻将馆的人对他有过目不忘的印象,哪怕只是模糊的,万一后面有人问,老板娘会说哦,那结巴来过。

从麻将馆出来,刘晨没有走远。他在台球厅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,点了根烟,烟头明灭之间,他隔着玻璃门往里面看,里屋游戏厅的灯光透过棉布帘子的缝隙渗出来,有人进进出出,隐约能听见机器发出叮叮当当的兑奖声。他掐灭烟头,重新推门走了进去。

这次他没有去里屋。外屋的台球桌已经空了,包老板为了省电,把外屋的灯关了,只剩门口一盏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。刘晨趁没人注意,猫腰钻进了靠墙角的那张台球桌底下。

台球桌有桌裙挡着,从外面根本看不见底下藏着人。桌底的空间不大,他蜷着腿半蹲半坐,后背抵着桌腿的横梁,硌得生疼。黑暗中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,擂鼓一样。隔壁游戏厅的喧闹声隔着一道帘子传过来,显得很远很远。

他就这样在台球桌底下蹲了将近一个钟头。九点多到十点多这段时间,腿麻了换姿势,再麻了再换。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,他拿袖子擦了又擦。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待会儿怎么下手,小腾是个女的,好对付,只要捂住嘴别让她喊出来就行。拿了钱就走,从后门溜,后门通着一条窄巷子,巷子出去就是主街,那会儿街上人少了,没人注意。

十点二十左右,游戏厅最后几个客人也走了。刘晨听见小腾跟客人道别的声音,哥慢走啊,下次再来,脆生生的,跟平时一样热情。然后卷帘门一声拉下来,铁皮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脚步声上了楼,拖鞋踩在木楼梯上,咯吱咯吱的,然后二楼传来关门的声音,灯亮了,又灭了。

刘晨在桌底下又等了十几分钟,直到楼上彻底没了动静,才慢慢从桌子底下钻出来。外屋一片漆黑,只有卷帘门缝隙里透进来一窄条街灯的光,勉强能看清轮廓。他光着脚,鞋在桌底下就脱了,怕走路出声,一步步摸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。木地板凉丝丝的,脚心沁得发紧。

就在他摸到楼梯口的时候,脚趾头踢翻了墙边一个铁皮簸箕。那簸箕是平时扫台球桌用的,靠在墙角,不显眼。可这一踢,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夜里像炸雷一样。

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然后是一阵犹豫的脚步声。小腾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下来,带着刚醒的惺忪和明显的警觉:谁?楼下有人吗?

刘晨僵在那里,大气不敢出。他本来想躲,可楼梯口的空间太小,无处可躲。小腾摸到了墙上的开关,按亮了外屋的灯。

光线刺眼地亮起来,两人四目相对。

小腾穿着睡衣,一件粉色的棉布睡裙,领口有花边,下面露出光洁的小腿。她看清了刘晨的脸,先是一愣,然后瞳孔猛地缩紧了。她认识他,天天来的熟客,那个话说不利索的辽宁小伙子。可此时此刻出现在打烊后的台球厅里,光着脚,满头是汗,眼神发直,任谁都知道不对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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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晨?你...你咋在这儿?小腾的声音在抖,你啥时候进来的?

刘晨张了张嘴,那几个字在嗓子眼里卡了半天,终于挤出来:给给给我拿点钱。

小腾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贴上了墙,啥钱?那是老板的钱,我哪能...

我不管!我天天来,输了多少你看见了!刘晨突然拔高了声音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,你给我拿!就收银台里头那些!

不行不行,真不行,小腾摇头,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,老板知道了要骂我的,你你你先出去,我把卷帘门拉开...

她说着侧身要往门口走,想去摸卷帘门的拉手。经过刘晨身边的时候,嘴里不知怎么溜出来那么一句,声音不大,带着点紧张之下没经大脑的冲劲儿:话都说不利索,还学人抢劫...

这话一出口,她大概也后悔了,脚步顿了一下,嘴唇抿了抿。

可是来不及了。

刘晨的脑子里的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那句话精准地捅在了他二十三年人生里最疼的那道疤上。从上学时候被人起外号小结巴,到相亲被人当面嫌弃说话费劲,到工作中被人模仿他结巴的样子取乐,所有屈辱的、愤怒的、忍气吞声的往事,全在这一刻涌上来。他眼前发红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
他一扑上去,右手死死捂住小腾的嘴,左手箍住她的腰。小腾挣扎着,指甲在他手背上挠出几道血印子,脚在地板上乱蹬,踢翻了旁边一个塑料凳子。她想喊,可嘴被捂得严严实实,只能发出的闷声。刘晨的力气比她想象的大得多,天天搬电设备件的手,铁钳子一样。

他拖着她往二楼拽。楼梯窄,小腾的脚在台阶上磕磕碰碰,脚趾撞在木头棱角上,疼得她眼泪直涌。上了二楼,是一个小隔间,一张单人床、一个布衣柜、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半瓶矿泉水和一个随身听。这是小腾平时值夜班休息的地方。

刘晨扯下桌上放着的一卷宽胶带,那是店里平时封纸箱用的,透明的那种,大概五厘米宽。他撕下一截,绕过小腾的嘴缠了两圈,又撕一截,缠第三圈。胶带粘住她的头发,扯得头皮发疼,眼泪混着汗水淌下来,浸湿了胶带的边缘。接着是手,双手被反剪到背后,胶带缠了四五圈,缠得死死的,手腕勒出一圈红印。

然后他做了更疯狂的事。他把小腾推倒在床上,扯掉了她的睡裙。粉色的棉布被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衣。他拽掉内衣,又扯下了底裤。小腾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她想蜷起来,可双手被绑着使不上劲。刘晨抓住她的脚踝,猛力拉开,用胶带把两条腿分别缠在床腿的两侧,绑成了那个屈辱的姿势。整个过程,小腾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,只能从胶带缝隙里挤出含糊的呜咽,像一只被捂住嘴的小兽。

事后,那段细节刘晨后来在审讯室里始终含混不清,只说是脑子懵了,不知道自己在干啥,但法医的检验报告显示,死者生前遭受了侵害。身上的多处瘀伤和撕裂伤触目惊心。至于死后,刘晨又做了什么,他低着头抠了半天的指甲,憋出一句:拿球杆...砸了几下。

榉木的台球杆,沉甸甸的,一头包着铜箍。他抡起来对着已经没了动静的身体又砸了几轮,每一下都带着说不清是宣泄还是恐惧的疯劲。直到他意识到那具身体再也不会动、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,手里的球杆掉在地上。

杀人了。

他瘫坐在床边,后背全是汗,T恤贴在身上,冰凉。床上的小腾被胶带缠得像一个白色的茧,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散了。天花板上的灯管依旧嗡嗡响着,窗外有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,又安静了。

刘晨爬起身,跌跌撞撞下了楼。收银台就在外屋靠门的位置,抽屉没锁。他拉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沓钞票,面额最大的五十、二十,还有些零钱。他慌手慌脚地抓了几把塞进裤兜,数都没数,事后清点是三千整。抽屉深处还压着厚厚一沓百元大钞,一万块,他根本没看到。

拿了钱要走,走到门口,忽然站住了。不行。到处都是指纹,脚印,碰过的痕迹。他折回来,冲到二楼,晾衣绳上挂着三件衣服,小吴的,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、深蓝色工装裤、一件薄夹克。他一股脑摘下来,裹在手上,把自己碰过的楼梯扶手、床沿、门把手、收银台面全抹了一遍。又找到拖把,蘸了水,从里屋到外屋,从一楼到二楼,来来回回拖了三遍。地板湿漉漉的反着光,窗台擦了,墙角也擦了。

最后他把缠在小腾身上的那些胶带、小吴的三件衣服、小腾的两个收银挎包,全装进一个塑料袋里,揣着出了后门。后门通着一条窄巷,巷子尽头是一片荒地,荒地里有一口枯井,长满蒿草,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。他把塑料袋扔进了枯井,又从旁边搬了块石头压在上面。

凌晨两点多,刘晨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平房。他没开灯,摸黑脱了衣服扔进盆里,倒了半袋洗衣粉泡上。然后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坐到了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