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上饶 "7?25" 灭门案

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6319 字 7个月前

她的话还没说完,苏家辉和关普辉已经挤了进来,像两只饿狼,反手 地关上了门。三把尖刀瞬间架在了李红莲的脖子上,冰冷的触感让她尖叫出声,但声音很快被捂住了。

别喊! 徐雪东捂住她的嘴,手心的汗蹭在她脸上,老实点,拿钱出来!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

李红莲被推到客厅沙发上,手脚被塑料包装袋紧紧捆住,勒得她骨头生疼,嘴里塞了团布,只能发出 的声音,眼泪不停地往下流。五个人翻箱倒柜,抽屉被拉开,衣服扔了一地,书本散落得到处都是,却没找到多少现金,只有几百块零钱,让他们很失望。

钱呢? 王登万踹了李红莲一脚,刀尖划破了她的胳膊,血珠立刻渗了出来,不说就给你放血!

李红莲摇摇头,眼里满是恐惧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就在这时,晚上 10 点 40 分左右,门锁转动了 —— 赵九阳回来了。他哼着歌推开门,还没看清客厅的景象,就被躲在门后的王登万和许大森死死按住,像抓住了一只落网的小鸟。

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 赵九阳挣扎着,书包掉在地上,里面的书散落一地,有本医学书翻开着,上面画着复杂的人体器官图。

他很快被捆了起来,嘴里也被堵住,只能发出沉闷的声音。徐雪东拿着刀在他眼前晃,刀刃反射着冷光:说!你家钱藏哪儿了?不说就捅死你!

赵九阳看着地上的母亲,眼里噙着泪,含糊地说:钱都在我爸那儿…… 你们要什么都拿走,别伤害我妈…… 求求你们了……

翻到一张 元的存单时,五个人眼睛亮了,像看到了猎物的狼。可问了半天,李红莲和赵九阳都不知道密码,只是摇头。这是我爸设的密码,我们都不知道。 赵九阳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无助。

等他回来! 许大森抹了把脸上的汗,眼神狠戾,先弄死这俩,省得麻烦,留着也是个祸害。

小主,

他们分了工,一个人守门,另外四个把李红莲和赵九阳分别拖进主次卧室。尖刀刺进身体的声音被刻意压低,伴随着压抑的呜咽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当最后一刀割断喉管时,房间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,像铁锈一样刺鼻。

五个人在客厅里等着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,地上堆满了烟头,空气里混杂着烟味和血腥味,让人作呕。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像在倒计时,指向了午夜 12 点。

要不撤吧? 苏家辉有点害怕,声音发颤,万一他不回来呢?警察快来了怎么办?

话音刚落,楼道里传来了钥匙声,像死神的脚步。赵森健和李马军推门进来,还在说着厂里的事,赵森健手里拿着个公文包,李马军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夜宵。没等反应过来,就被五把尖刀逼住了,寒光闪闪。

别乱动!我们只要钱! 徐雪东喊道,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。

赵森健人高马大,刚想反抗,就被王登万在胳膊上划了一刀,血立刻涌了出来,染红了白色的衬衫。别反抗,钱给你们,别伤害我们。 他忍着疼说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
俩人被捆起来后,赵森健起初不肯说密码,咬着牙不吭声。直到尖刀一次次扎在腿上,疼得他浑身发抖,才疼得喊出了数字,声音嘶哑。拿到密码和身份证,五个人对视一眼,露出了狰狞的笑 —— 他们没打算留活口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。

血腥味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,越来越浓。五个人搜刮了现金 2100 元、四部手机、四块手表,还有那张 元的存单,趁着夜色仓皇逃离,像五只受惊的耗子。他们在许大森家分了赃,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些钱和东西,脸上却没有喜悦,只有恐惧。第二天一早,关普辉和许大森就去了广丰取钱,之后五个人兵分几路,有的去了北京,有的去了上海,在外面潇洒了几天,花天酒地,才敢回上饶,以为风声已经过去。

关普辉怎么也没想到,刚回到上饶,就栽在了潘峰手里,像猎物撞上了枪口。

关普辉的交代让专案组松了口气,但战斗还没结束 —— 王登万、苏家辉、徐雪东、许大森还在逃,像四颗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再犯案。

许大森没回上饶,去了福建泉州投奔朋友,说是那边有活干, 关普辉提供了线索,眼神里带着讨好,王登万他们三个 31 号就回来了,昨晚在新华宾馆住的,说好好歇歇。

晚上 7 点的专案会决定:封锁关普辉落网的消息,让他配合抓捕,像放饵钓鱼。

第一套方案很快启动。关普辉拨通了王登万的电话,听筒里传来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的提示音;打给徐雪东,也一样。只有苏家辉接了电话,背景里很吵,能听到音乐声,他说在飞鹰迪厅玩,正嗨着呢。

找两个小姐过来,609 房间, 关普辉按照侦查员的交代说,声音尽量自然,快点,这边等着呢。

马上到! 苏家辉的声音透着兴奋,像闻到了腥味的猫。

新华宾馆的布控已经到位,像一张张开的网:后门有一组民警,躲在垃圾桶后面,眼睛紧紧盯着出口;大厅和门口两侧各一组,装作旅客和路人;608 和 610 房间也埋伏了人,手里握着枪,保险打开着,随时准备行动。8 点 55 分,穿着花衬衫的苏家辉出现在 609 门口,头发抹得油亮,还在整理衣服,嘴里哼着小曲。他还没敲门,就被从两边房间冲出来的民警按倒在地,脸狠狠撞在门框上,发出 的一声。

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 他挣扎着,看到关普辉从房间里走出来,脸瞬间白了,像纸一样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知道自己完了。

剩下的人继续守在房间里,关普辉一次次拨打王登万和徐雪东的电话,始终没人接,像石沉大海。打去王登万家,他母亲说 没回来,好几天没见人影了,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

他们肯定在家, 苏家辉被审讯时交代,眼神躲闪,下午 6 点我还给徐雪东打电话,他说在家呢,看电视呢。

凌晨 12 点半,指挥部决定启动第二套方案 —— 直奔朝阳乡西园村,像猎人进山。

西园村在市区东南方,刚修的七沙公路离村子不到 300 米,路面还很新,四周都是稻田,绿油油的稻子长势正好,只有两条小路通往公路,窄得只能过一辆车。王登万和徐雪东的家就在这个不到千人的村子里,土坯房和新盖的砖房夹杂在一起,鸡犬相闻。

俩人初中就辍学了, 村里的治保主任说,摇着头叹气,出去打了几年工,回来也不干活,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爹妈都管不了,说急了就吵架,摔东西。

凌晨 5 点,天刚蒙蒙亮,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,带着露水的风吹过稻田,送来泥土的腥气和稻叶的清香。一辆白色中巴车停在七沙公路和村路的交叉口,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。12 名便衣刑警分成两组,江淮大队长带着一组守西边路口,眼睛盯着村口的方向,不敢眨一下;副大队长万勇带一组守东边。关普辉也在车上,脸色苍白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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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菜的农夫背着竹筐从路上经过,竹筐里的蔬菜带着露珠,新鲜欲滴。他们看到中巴车时愣了一下,又匆匆走开,脚步匆匆,想赶早市卖个好价钱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太阳慢慢爬上山头,稻田里的露水被晒干,空气渐渐热起来,还是没见到王登万和徐雪东的影子,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。

7 点半,村里的知情人带了个便衣民警回来,压低声音说:俩人都在村里,没在家睡,可能在亲戚家躲着,村里好多人都知道他们不学好。

8 点 20 分,西边村口的小卖部传来消息:有人在打电话,穿着黑色 T 恤,身高差不多 1 米 7。江淮立刻带人赶过去,车开得很慢,怕惊动了目标。关普辉从车窗里看了一眼,肯定地说:是王登万!错不了,他胳膊上有个疤!

没等王登万挂掉电话,民警们就像猛虎下山一样冲了上去,他手里的听筒 地掉在地上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,脸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,尝到了泥土的味道。当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关普辉,嘴唇动了动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眼里充满了绝望。

徐雪东呢? 江淮按住他的肩膀,力气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
他…… 他说去市区了,找朋友玩。 王登万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关普辉拨通了徐雪东的电话,开了免提,手心里全是汗:雪东,出来见个面,有急事,关于钱的事。

在哪儿? 徐雪东的声音很警惕。

9 点,信江娱乐城门口,老地方。

此时是 8 点 45 分,白色面包车立刻往市区赶,车轮在公路上飞驰,像离弦的箭。信江娱乐城在最繁华的街上,对面是邮电局,门口有个绿色的邮筒,旁边是步行桥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江淮把民警们分散在四周,有的装作逛街的,有的坐在冷饮摊前,自己带着两个人坐在车里观察,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

9 点整,徐雪东没来,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9 点 20 分,电话里传来徐雪东的声音,带着不耐烦:我在步行桥这边,你过来吧,别耍花样。

面包车慢慢开到步行桥头,关普辉指着一棵对着邮电局的树:他在那儿!穿蓝色 T 恤的那个!

树下站着个穿 T 恤的青年,正东张西望,眼神警惕,像惊弓之鸟。步行桥上人很多,有老人在散步,有小孩在追逐打闹,直接上去抓人肯定会引起混乱,甚至伤到群众。江淮对民警杨振使了个眼色,杨振点点头,装作散步的样子慢慢走过去,脚步很稳。

就在经过徐雪东身后时,杨振猛地转身,双臂像铁钳一样死死抱住他的腰。徐雪东挣扎着要喊,声音刚出口就被捂住了。周围的便衣民警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按住他的胳膊和腿,把他按在地上,动作快得像闪电。

从 8 月 1 日下午 4 点抓到关普辉,到 8 月 2 日上午 9 点 36 分擒获徐雪东,17 个小时的连续奋战,上饶境内的四名嫌疑人全部落网,像一场漫长的战役终于取得了阶段性胜利。被劫的 3 部手机、4 块手表和 3 件作案凶器也被缴获,摆放在证物袋里,无声地诉说着那晚的血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