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格败逃,旗主之位空悬,若多尔衮真的扶持他上位……

“末将,谢王爷恩典!”杜度单膝跪地,行了标准的效忠礼。

苏克萨哈扶起他:“贝勒爷请起。从今往后,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两人并肩入城。两万援军鱼贯而入,锦州守军看到这么多生力军,士气大振。

城头响起欢呼声,仿佛宁远失守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
但杜度心中清楚,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。

当夜,府衙设宴,为苏克萨哈接风。

宴席上,杜度喝了很多酒。

他敬苏克萨哈,敬阿山,敬所有将领。

酒过三巡,他忽然举杯站起,高声道:

“诸位!今日我杜度把话放在这里——锦州,就是我的葬身之地!明军若想破城,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!从今日起,我与锦州共存亡!”

众将轰然应诺,纷纷举杯。

苏克萨哈微笑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
宴罢,杜度醉醺醺地回到住处。

亲兵服侍他卸甲时,发现贝勒爷眼中含泪。

“贝勒爷,您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杜度挥手。

亲兵退下后,杜度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满面通红,眼神迷茫的自己。
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第一次随皇太极出征时的情景。

那时他还是个少年,豪情万丈,发誓要为大金开疆拓土。

他也想起了豪格。那个虽然粗鲁但讲义气的主子。

“贝勒爷,对不住了。”杜度对着镜子,喃喃自语,

“您败了,我不能再跟着您一起死。我还有正蓝旗上万兄弟,我不能让他们陪葬。”

他倒了杯酒,洒在地上:“这杯酒,敬您。从此之后,我杜度就是睿亲王的一条狗。他让我咬谁,我就咬谁。他让我守锦州,我就守到死。”

锦州城头,新的白色大纛已经升起,与镶蓝旗,正蓝旗的旗帜并列飘扬。

城下,明军的探马已出现在视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