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,一触即发。

而杜度知道,这一战,他不仅要抵抗明军,还要向新主子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
……

吴三桂的三万关宁铁骑如黑色洪流,涌过锦州以南三十里的官道。

马蹄声震得大地微颤,惊起道旁枯树上栖息的寒鸦,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将军,前方十里便是锦州南郊。”哨骑飞马来报。

吴三桂勒马,举起千里镜。

晨雾中,锦州城的轮廓若隐若现,如一头匍匐在辽东平原上的巨兽。

城墙比宁远高了近一丈,周长多出十里,四角皆有坚固的棱堡。

这是当年祖大寿精心经营的成果,袁崇焕也曾在此大败努尔哈赤。

“分兵。”吴三桂放下千里镜,声音冷峻,

“吴国贵,你率三千骑绕至城北,封锁所有道路。夏龙山,你带三千骑去城西,控制大小凌河渡口。其余人随我在城南扎营。”

“得令!”

两支骑兵分道扬镳,马蹄踏起漫天尘土。

吴三桂则带着剩余的部队继续前进,在距离锦州城南门五里处停下。

这个距离在城头红夷大炮的射程边缘,既能威慑,又相对安全。

士兵们下马休整,喂马饮水。

吴三桂带着亲兵登上附近一处土丘,再次观察锦州城防。

城头上旗帜林立,除了熟悉的镶蓝旗,汉军旗,还多了一面白色大纛——那是多尔衮两白旗的标志。

“杜度果然投靠了多尔衮。”副将马鹏低声道,

“看城头守军密度,兵力应不少于三万。”

吴三桂点头:“多尔衮动作很快。刚打完豪格,就能分兵支援锦州,此人确有不凡之处。”

“那我们还强攻吗?”

“攻。”吴三桂斩钉截铁,

“李帅有令,无论锦州有多少守军,都要强攻下来。这一战不只是为了收复失地,更是要打断建奴的脊梁,让天下人知道,大明新军不可阻挡。”

他指着城墙:“你看,锦州虽坚,但有弱点。东南角棱堡修补痕迹明显。西城墙外有民房延伸过近,若用火攻,可殃及城墙。北门外的瓮城较小,强攻破门后容易突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