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蒙古人最重承诺。您只要许诺,若打赢这一仗,将来入主中原,必封他们为世袭罔替的王公,赐予关内肥沃土地,他们定会心动。”
多尔衮皱眉:“关内土地,现在还不是我的。”
“所以是承诺。”玉儿微笑,
“画一张大饼,让他们先掏粮食出来。至于将来能不能兑现……那是将来的事。”
“若赢了,自然兑现,若输了,承诺也不过是一句空话。”
这话说得赤裸,却实用。
多尔衮凝视妻子,忽然发现,这个从科尔沁草原嫁来的女人,并非只会骑马射箭。
她骨子里流着成吉思汗后裔的血,对权力,交易,人心的把握,有着天生的敏锐。
“还有,”玉儿继续道,
“蒙古各部并非铁板一块。科尔沁与察哈尔有旧怨,土默特与鄂尔多斯常起摩擦。”
“王爷可利用这些矛盾,让他们竞相献粮,以求王爷青睐。谁献得多,将来封赏就厚,谁吝啬,战后清算。”
分化拉拢,制衡操控。
多尔衮眼中闪过赞赏:“玉儿,你这些手段,跟谁学的?”
“妾身在科尔沁长大,看着父亲如何统御各部,看着哥哥们如何争权夺利。”
玉儿低头,声音轻柔,
“草原上的规则很简单,强者为王,利益为先。如今王爷是强者,就该用强者的方式获取所需。”
多尔衮将她揽入怀中:“继续说。”
玉儿靠在他肩上,轻声细语:“除了蒙古,朝鲜那边,或许也可换个方式。”
“阿济格已经施压多次,李倧就是不肯多给粮。”
“硬压不行,就软诱。”玉儿道,
“李倧最怕什么?怕倭国,怕国内政敌,怕王位不稳。王爷可许诺,若他献粮十万石,大金便助他平定国内反对势力,并与倭国交涉,保朝鲜平安。”
“甚至……可答应他,战后将鸭绿江以东部分土地划归朝鲜。”
“割地?”多尔衮皱眉,“这不行。”
“王爷,鸭绿江以东,现在也不在我们手里啊。”玉儿轻笑,
“那是明军控制区。您许诺给朝鲜的,是敌人的土地。用敌人的地,换自己的粮,何乐不为?”
空头支票,开得毫无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