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、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认购五万两!”
“我家要十万!”
“还有我!”
厅上气氛瞬间躁动起来,众人就像饿坏的狼崽子似的,嗷嗷大叫,急吼吼围了上去。
张昊半边脸挂满冰霜,怒斥:
“像话不像话?你们是贵族,矜持懂不懂?友邦朋友还在看着呢!”
张元德起身呵斥:
“都挤过来作甚?!”
张昊等众人落座,沉声道:
“套虏不足为虑,接下来,西边海虏、瓦剌,东边土蛮汗、女真,都会一一收拾。
荡涤蛮夷,不但要靠官军,还要靠大伙齐心合力,不给商人甜头,如何聚拢人心?
钓鱼要打窝,捕鸟要撒饵,股市也是一样的道理,只有培育市场,才能兴利乘便。
这是我邀请大伙出关的本意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时机到了,就有割不完的韭菜。”
“驸马爷、我愿意留在这边!”
一个满脸骚疙瘩的家伙大叫着起身表态。
“我也留下!”
“驸马爷,我早就买了一个牧场!”
“啥时买的?郭老三、你特么不是说时机不到么?太不地道了!”
张昊对大伙的表现还算满意,毕竟个个根正苗红,晓以大义,这些废柴还是听得进去的,起身单手下压,深吸一口气,捏帕子捂住半边脸,带着一种壮烈的气概,挥拳道:
“夷狄之众,不过百万,而我天朝之众,不下亿万,以亿万受制于百万,是奇耻大辱!
圣君在位,励精图治,汉家祖宗基业,有复兴之理,天下人心思治,夷丑有必灭之兆!
胡无人,汉道昌,这一回,咱们要扫荡塞外、廓清胡尘,堂堂正正、光明正大地挣钱!”
给废柴们打完鸡血,回府已是掌灯时分。
上房东暖阁里一片喧闹娇笑,多半是在斗牌,听声音是圆儿和金玉过来了。
“哟、无病和林汐也在啊,终于想起我了?”
无病脸上贴满了纸条子,翻白眼道:
“谁想你了?我是替爷爷过来瞅瞅,免得写信时候无话可说。”
坐在无病身边的林汐微笑不吭声。
“亏我打小对你那么好,结果养了个白眼狼。”
张昊见金玉让座让牌,喜滋滋坐下。
“还是我家小金鱼疼我。”
青裳嗅到烟味,斜一眼凑过来的维安娜。
“徐妙音呢?”
张昊抽牌打出去。
“在会馆,对七,要不要?”
罗妖女甩出对二,眸子左右游动,专注一圈的表情。
“她手里只剩五张牌了,谁有炸?快呀!”
无病大惊失色,脸上的白纸条哗哗作响,忽然诧异的看着他。
“你脸上怎么啦?”
“哦、猫抓的,我没炸,完了。”
“完了完了。”
无病合拢手中纸牌,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,见罗妖女笑逐颜开要摊牌,紧急叫停。
“等等、我没看清,手里还有四个五呢,看你往哪跑!”
“小蹄子!”
罗妖女切齿大恨。
圆儿呵呵一笑,轻飘飘抛出四个六。
无病气得咕咕嘎嘎大叫。
“圆儿~,你骗我!”
林汐嗤嗤笑道:
“叫唤甚么,没看到罗奶奶脸都气白了么?”
无病扫一眼战场,没错,罗妖女对二都打出去了,吃亏的并非只有自己,此局鹿死谁手,尚未可知也,呲牙威胁圆儿:
“出牌!”
去外面透气的金玉一阵风跑进屋。
“少爷,家丁说杨云亭回客院了,身边带个孩子,要见你。”
张昊把牌递给维安娜,来到廊下,问金玉:
“你们过来做甚?”
金玉给他撑开伞说:
“明日要去报社上课,票号下午没给我安排多少事,山货公司送有菜蔬,我就把她们都叫来了,等你回来吃火锅呢。”
张昊心中一暖,接过伞说:
“你们吃吧,不用等我。”
金玉蹙眉噘嘴。
“又有事?”
张昊嗯了一声,想起沈惟敬的手脚冻伤忽然肿胀起来,路都走不成了,交代金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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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炒盘青菜给病号送去。”
过来杨云亭住的客院,进屋哑然失笑,所谓孩子是个肥胖少年,赴宴时候给他上茶那位。
“学生陈定,拜见驸马爷!”
陈胖子见到来人,麻溜的执礼拜倒。
杨云亭笑道:
“球球是我同乡,今日在会馆碰见,得知他上了义学,既然是长辈,只好提携一下,这小子从小调皮捣蛋,老爷训训他也好。”
“地上凉,起来说话,陈定,我想起来了,灾后民生调查报告可是你写的?”
张昊见他爬起来称是,上下打量这肥厮。
“原来是江北义学状元当面,成绩和不足,只能说明你的往昔,塞外环境恶劣复杂,生活艰苦,没有吃苦耐劳的精神,日后不可能在这边干出一番事业,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。”
垂手侍立的陈胖子赶紧拢袖作揖。
“学生一定铭记在心!”
杨云亭打发大侄子回去,点上烟卷叹口气,把陈胖子为何离家、冒充孤儿上学的事说了。
二人扯了几句闲话,张昊言归正传,给这位“天下行走”陈述:
什么叫特么货币霸权、金融战争。
这一夜,客院上房通宵未灭,张昊在杨云亭这边吃过早饭,回后宅洗漱一回,躺下便睡着了,下午未时三刻被青裳推醒,伸懒腰叽歪:
“大梦谁先觉,平生我自知,还在下雪么?我再睡会儿。”
“听我说完再睡不迟,一个烂眼圈的鞑子过来找你,说那林把宣旨太监、随行军校全抓了。”
坐拥南洋、脚踏西北、剑指欧洲的张孔明瞬间睡意全无,急吼吼穿衣蹬靴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老子的化胡大计要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