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尊始终如同沉睡火山般沉寂的毁灭者,其低垂的、仿佛永恒闭合的巨型头颅,竟微不可察地、向着林逸角色所在的方向,偏移了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一丝角度!
不是剧烈的动作,甚至不是明显的移动。只是一种……倾向。一种仿佛沉睡的巨兽在无意识中,将听觉更精准地对准了某个细微声响来源的微妙调整!
这一个细微到极致的改变,在这片绝对静止、万物归寂的银灰色领域中,不啻于一道无声的、却足以撕裂灵魂的惊雷!
它瞬间粉碎了林逸所有的心理建设!什么规则测试,什么生存代价,什么理性分析……在这一刻,都被这微不足道的一丝“偏向”彻底击穿!
它注意到了!
它真的“看”到了!
那场滑稽的、羞耻的、他自以为在独角戏的舞蹈,唯一的观众……给出了回应!
尽管那回应如此隐晦,如此超越常理,但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!在那时间冻结的领域里,这尊代表着终极毁灭的存在,对他那荒诞的表演,产生了超越程序设定的……感知与反馈!
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再次席卷而来,但这一次,其中混杂了一种全新的、更深的战栗——那是对未知的恐惧,对超越理解的存在方式的敬畏,以及一种被无形目光彻底穿透、无所遁形的冰寒。
他僵立在原地,意识体仿佛也被那无声的“注视”所冻结,连解除时停的念头都一时凝滞。
这片被银灰色笼罩的毁灭王座,此刻在他感知中,变得无比陌生,无比恐怖。
而那场独舞的尴尬,也在此刻,被赋予了全新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……
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