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弥昂起头,声音里带着骄傲,对着黑死牟大声吼道:
“我是不死川玄弥!是源柱大人的继子!”
“继子”二字出口的瞬间,玄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认同感。尽管源翼清的指导非常严厉,尽管那独特的呼吸法难练得要命,但此刻能在这位恐怖的上弦之壹面前,以这种方式报出师承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。
“谁让你承认是他的继子了?!”
伴随着这声怒吼,一道快如疾风的身影狂飙而至,猛地刹停在玄弥身前,将他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。
来人身穿鬼杀队的队服,外罩一件写有“杀”字的白色羽织,脸上有着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疤。最让黑死牟在意的是,此人的脸颊上有一个风车一样的斑纹。
不死川实弥,到了。
他背对着玄弥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前方的黑死牟。
玄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,脸上瞬间爆发出惊喜:“哥哥!”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啊!我怎么跟你说的!嗯?”
实弥没有回头,他的声音吼得很大,可那吼声里硬邦邦的怒气底下,仔细听却能咂摸出点别的味道。
玄弥被他吼得一缩脖子,他对自己的哥哥始终存着几分怯意,当下老老实实地小声重复:“你说……不让我承认是他的继子……”
“哼!”
实弥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,没再往下说。他当初跟玄弥交代的当然不止这一句,什么“不准冲在前面”、“打不过就跑”、“保命最重要”……啰嗦得他自己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可现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,显然不是翻旧账掰扯这些的时候。能在这鬼地方找到这臭小子,人还囫囵站着,已经算走运了。
况且看到玄弥为了保护其他人与黑死牟战斗,这种勇敢着实让他也很难发火,只是有些无奈罢了。而且大家在这时候都在拼命,自己的弟弟又岂能置身事外?既然选择了留在鬼杀队,那玄弥就必须要肩负起身为鬼杀队剑士的责任。
黑死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人,一个挡在前面怒发冲冠,一个缩在后面又怕又不服。兄护弟,弟畏兄,却又彼此牵绊。
兄弟二人,皆为猎鬼人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