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斜地打在金属格栅上,在地面投下整齐的、菱形的光斑。你伸出手,指尖穿过格栅的缝隙,触碰到了那一片温暖的明亮。
“红鬃,这是你的新居所。每日训练和角斗安排都会通过室内通讯器通知。食物送达时间不变,未经许可不得离开此房间。违反规定,后果自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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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你前来的步离人说完,没有等待你的回应便转身离开。铁门再次无声滑拢锁闭。
你收回手,转身,慢慢打量着这个新的牢笼。
是的,牢笼。
它只是更干净、更明亮、更体面了些,但本质未变,格栅外的天空依然被高墙切割,自由依然遥不可及。床铺固定在地上,桌椅固定在地上,天花板角落几个不起眼的黑色圆点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红光,那是监控探头,全方位的,无死角的,不留半点隐私的。
但……终究是不同了。
你能在真正的光线下看清自己掌心的纹路,看清旗枪上每一道细微的划痕和干涸血渍的层次,看清那柄生锈短斧上斑驳的锈迹与阿木最后握持留下的模糊指印。夜晚,或许还能透过格栅,看见一两颗未被灯火完全淹没的星辰。
这是一种奖励,更是角斗场管理策略的微妙转变。你的「身价」随着一场场血腥胜利和毁灭命途力量的展现而水涨船高,你不再是可以随意丢弃、用坏了就换的消耗品,而是一件需要维护,需要保养,以期获取更大回报的资产。
相对而言,更舒适的环境,意味着他们希望你保持更好的身体状态和战斗状态,减少因恶劣环境导致的无谓损耗和反抗情绪。
这也意味着,他们对你的长期价值有了更多预期。禁锢依然,但监控的优先级或许从防止逃跑稍稍偏移向了观察与记录。
你走到金属床铺边坐下,并放下赤红旗枪,将它靠在墙边,锈蚀的短斧则被你小心地放在枕头下方,头顶的机械耳微微转动,深红晶片内的熔岩纹路随着你的呼吸明暗不定。
这对耳朵不仅能增幅火焰,其精密的传感器也能捕捉到更细微的环境信息:通风系统的气流变化,监控探头极轻微的电机运转声,甚至隔壁房间可能存在的、极其微弱的生命体征。
他们以为给了你一点阳光和空间就能让你稍稍松懈,或是产生一丝可被利用的、对“更好待遇”的依赖。
错了,大错特错。
你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那面透光的墙前,再次看向外面那一角灰暗的天空。
终有一天…总有一天……一定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