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错,以后不会了。”萧尽霜轻轻拍了拍白玦的手背:“疼不疼。”
“疼……”
“哪里疼,我给你看看。”萧尽霜坐的更近,伸手摸了一下白玦的额头,又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身后的布料,身后全是冷汗。
白玦茫然地指了一下头,又指了一下心脏和胸腔,又摇头:“不知道…”
萧尽霜没敢碰白玦的后背:“这里疼吗。”
“不知道…”白玦摇头。
“阿玦,看我,告诉我,哪里疼。”
“不知道…都好疼,不知道…”
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我不…”白玦立刻摇头,“我不去…”
萧尽霜取出外套披在白玦身上:“只查身体,这件事不商量。”
“我不…他们都欺负我……”白玦立刻钻进被窝,被子刚盖上时,甚至皱了一下眉。
“别怕,我在,没人欺负你。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我不…你也欺负我…”
“我不欺负你。”萧尽霜隔着被子,精准地摸到白玦的脑袋,“之前是我错,我不该把你放后面。你报编号的时候我就该上去,被铐着的时候就该叫他们解开。”
萧尽霜慢慢掀开被子,哄小孩似的:“来我们先去医院,不疼了再讨厌我。”
“……我现在也讨厌你…”
“好,现在也讨厌。”
萧尽霜把车停到医院停车场的时候,白玦已经趴在后座昏昏欲睡了。
医生问他病史,他一句也答不出来。
整个人昏昏沉沉,一遍遍重复着“好疼”。
萧尽霜只好替他答了一部分。
医院检查做得很慢,体格、影像检查、血常规检测、胃镜、血压、头部CT。
小主,
检查到肩胛时,白玦整个人都颤了一下,手死死抓着萧尽霜的衣裳。
抽血的时候,白玦整个人困的不行。
护士刚把针拔出来,白玦的脸色瞬间就惨白下去。
不等萧尽霜过去扶,白玦就站起身,扶着墙对着一旁的垃圾桶干呕起来。
可他这几天几乎什么也没吃,就连水也没喝过几滴,除了酸水,自然也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护士很快递来葡萄糖,叮嘱着萧尽霜慢点扶他喝下,小心噎着。
剩下的检查基本都是萧尽霜抱着人去做完的。
输液时,白玦睡过去几次,又很快惊醒,后背的冷汗打湿衣服,人还是下意识往萧尽霜怀里钻。
等所有结果出来时,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“肩关节旧伤复发,周围软组织严重挫伤,手腕有神经压迫表现,胃溃疡急性刺激。”医生把片子全部摊开放到桌上,又看了眼电脑,手落在键盘忙个不停。
“患者血压、血糖偏低。头疼考虑是过度换气和脱水导致。他身体状态不稳定,需要持续补液、护胃和止痛,建议留院观察24小时。”
医生夹着片子,把病历本合上,往前一推,指尖点了两下:“患者近期肩膀不能受压,不能拖拽和尽量避免抬重物,药物具体服用方法见标签,后续手腕出现麻木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“明白…谢谢。”
萧尽霜把人抱到病床上时,白玦已经睡沉了,眉头却紧紧皱着。
萧尽霜慢慢替白玦调整好姿势,又把输液的那只手摆到被子外。
他伸手轻按了一下白玦皱起的眉头,那点褶皱塌下去,又很快浮出来。
萧尽霜又摸了摸白玦的头发,心脏酸的厉害。
他甚至分不清眼前人到底是太乖,还是太疯。忍了整整三天,才终于肯把那句“我好疼”说出口。
或许是失望透了吧。
“睡吧,我在。”
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更疼,白玦的手缩了一下,眉头皱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