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尽霜轻握住白玦还在输液的那只手,另一只手把手机设成免打扰,又不放心地调成静音。
做完这些,萧尽霜反扣手机塞回袋中。
白玦睡了不到一个小时,就剧烈挣扎起身,呼吸乱得厉害,双手紧紧拽住床单。
萧尽霜本来也没睡,立刻站起来轻握住白玦的手:“别怕,我在。”
白玦瞪大双眼,眸中满是惊恐,比话先出来的,是泪。
“怎么了。”
白玦像是没听到,双眼也没聚焦,双手颤的厉害,断断续续说:“不去…不去了…不要管他们…别进去…”
萧尽霜低下头,亲了一下白玦的眼皮:“看我,没去,你在医院,我也在。我哪都不去。”
白玦用力摇头哭得更凶:“骗人,你去了…”
“没有,在这。别急,慢点,看我。吸气——呼气——”萧尽霜轻声引导着白玦的呼吸频率。
白玦还在用力摇头:“我不要你进去…他们都欺负你…不进去…你不要进去……”
“嗯,不进去,在这,你摸摸。”萧尽霜蹲下身,牵着白玦的手落在自己的脸颊:“你摸摸。”
白玦茫然地捏了捏萧尽霜的脸,熟悉的触感和温度传入手中:“你不走……”
“不走。”
“你不能偷偷丢下我…”
“不偷偷丢下你。”
“骗人…”
“不骗。握着呢。”萧尽霜双手包裹住白玦的手:“再睡会,我哪也不去。观察期结束,我们就一起回家等煤气罐。”
白玦眨了一下眼,“嗯”了一声又合上。
到了后半夜,白玦睡的还是不安稳,一直断断续续说着梦话。
他的双眼紧闭,眼泪却不停往下掉:“不要欺负煤气罐……”
“不能砸它……”
“不去了……不要去……”
“我没把煤气罐养好……”
萧尽霜坐在病床旁,手始终没有松开过,白玦一哭,他就凑的更近,摸他的头发轻声安抚:“没人欺负煤气罐。”
“公园管理处加强管理了,没人砸。”
“我在,不去。”
“我替你养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,萧尽霜就这么挨着病床坐了整整一夜,手搭在白玦的掌心始终没抽出来。
白玦醒来以后,手还是被萧尽霜握着。
看清身旁人,垂下眼小声呢喃了一句:“煤气罐好胖…好可爱…”
萧尽霜笑笑:“我呢。”
“你不胖。”
萧尽霜等了两秒:“没了?”
“有…你也不能欺负煤气罐。”
“我没欺负煤气罐。”
白玦认真的“哦”了一声。
萧尽霜低头看着他。
白玦还趴在床上,半边脸埋在枕头,眼尾的红始终不散,头发睡的乱糟糟,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一条肥胖的鱼。
萧尽霜不由笑出声,抬起手捋顺白玦的头发。
“干什么…”
萧尽霜埋在心底那句“好乖”还是没说出口,毕竟只要说出来,白玦又要挣扎着起来咬他,只好改口:“没事。”
“哦。”白玦干脆把另一边脸颊也埋进枕头。
“睡吧,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