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先生,”依萍打断了他,这次语气稍微坚决了一些,虽然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礼节,“夜已深了,我该回去了。感谢何先生的赏识。”她微微欠身,做出了明确的告别姿态。

何书桓停住了话头。他深深地看了依萍一眼,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平静的外表,看到内里真实的情绪。片刻,他也礼貌地颔首:“是我耽搁陆小姐了。夜路小心。希望……日后还能有机会聆听陆小姐的新作。”

他没有强求,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
依萍不再多言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朝着后门走去。她的步伐稳定,背影挺直,没有回头。

何书桓站在原地,望着那抹迅速融入门外夜色的、略显单薄却异常决绝的身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搭在臂弯的西服面料,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。好奇,探究,或许还有一丝被如此明确而冷静地拒绝后,产生的微妙不甘与更深的兴趣。

走廊重归寂静,只有昏黄的灯光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而依萍走在清冷的夜风中,缓缓舒了一口气。第一次正面接触,算是应付过去了。她成功地保持了距离,没有给何书桓任何进一步接近的借口或希望。

但她也知道,以何书桓的性格和原着的轨迹,他恐怕不会就此罢休。

不过,那又如何?她不再是那个轻易被感情冲昏头脑、被动卷入漩涡的陆依萍了。她有她的债要还,有她的路要走。任何试图靠近的人,都必须先经过她心中那架冰冷天平严格的价值与风险评估。

夜色深沉,前路漫漫。但她的目光,却比这夜色更加清明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