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傍晚,王桂兰瞅着几个妇人结伴往慕家小院去,手里还拎着东西,顿时拉下了脸。
她快走几步,拦住正要出门的赵家媳妇:“他赵婶,这是又去慕家送东西?”
赵家媳妇提着一篮鸡蛋,笑道:“可不是嘛,人家天天给巡夜的烧茶煮粥,咱们总不能白占便宜。”
王桂兰撇撇嘴,冲着慕千月家那边呸了一口。
这天傍晚,王桂兰瞅着几个媳妇聚在井边洗衣裳,便凑了过去。
压低声音道:“我说你们几个,心可真大。自家汉子天天往那林月娘院子里跑,你们就真这么放心?”
大壮媳妇正在拧衣裳,头也不抬地回道:“这有啥不放心的?村长让慕姑娘家给巡夜的烧茶水,那是为了大伙儿好。”
“就是,”旁边铁柱媳妇接过话,“月娘她们可是帮了大忙,这大冷天的,要不是有口热茶热粥,巡夜的得多受罪。”
王桂兰撇撇嘴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:“你们啊,就是太实诚。
那林月娘都二十出头了还没嫁人,成日里在男人堆里打转……”
她故意顿了顿,“我是怕你们家汉子,被那个老姑娘给迷惑了去。”
几个媳妇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。
春生媳妇犹豫着开口:“不能吧……月娘看着挺本分的。”
“本分?”王桂兰冷笑一声,“真要本分,能这个年纪还不出阁?我听说啊,她们这些流放过来的人家,在京城时就……”
“桂兰姐!”大壮媳妇突然打断她,脸色不太好看,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
月娘她们如今也是咱们村的人,这些日子给巡夜的烧茶煮粥,从没要过什么。你这般说人家,岂不是寒了人心?”
铁柱媳妇也板起脸:“我家铁柱回来常夸慕姑娘一家心善,要不是她们日夜备着热食,巡夜的弟兄们早冻坏了。桂兰姐要是闲得慌,不如也去帮把手?”
王桂兰被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嘟囔着:“我这不是为你们好么……”
大壮媳妇和铁柱媳妇都没把王桂兰的话当回事,继续有说有笑地洗衣裳。
唯独春生媳妇默默拧干了最后一件衣裳,端着木盆起身告辞。
回家的路上,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王桂兰的话,又想起自家汉子这些天的变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