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地将两个迷烟弹握在手中,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村口空地的方向奋力掷去!
只见两个灰扑扑的圆球划出弧线,精准地落在土匪聚集的空地中央和靠近槐树的位置。
“噗嗤”几声轻响,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,带着一股甜腻异香迅速弥漫开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咳咳……这烟不对头!”
土匪们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浓烟笼罩,接二连三地开始头晕目眩、手脚发软。
张奎反应最快,猛地捂住口鼻,惊怒交加地大吼:“有埋伏!小心烟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自己也晃了晃,鬼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慕千月紧紧盯着下方。
烟雾弥漫中,村民们也受到波及,纷纷软倒在地,但这对他们而言反而是暂时的安全。
待到村口彻底陷入死寂,连最后一丝挣扎的摩擦声都消散在寒风里,慕千月才如同雪豹般悄无声息地从藏身的灌木后现身。
她没有立刻奔向受伤的孟行舟或是啜泣的村民,而是眸光冷静地扫过全场。
空气中甜腻的异香尚未完全散去,横七竖八倒着的躯体,如同秋收后散落的稻捆。
她深知,仁慈必须在确保绝对安全之后。
心念微动,一捆粗糙却结实的麻绳便出现在她手中。
她开始沉默地工作。
先从匪首张奎开始。
这个片刻前还嚣张跋扈的汉子,此刻鼾声如雷,口角流涎。
慕千月下手极重,用的是军中特有的捆缚手法,将他的手腕在身后死死绞紧,勒得皮肉深深凹陷,确保他即便醒来也绝无挣脱的可能。
接着是其他土匪,她一个接一个,如同收拾战场般,利落地反剪、捆绑、打结。
动作迅捷而精准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初冬的空气带着凛冽的寒意,呵气成霜。
然而,将最后一个喽啰也捆成粽子后,慕千月的额角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直起腰,轻轻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,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际。
薄汗在冷风中迅速变得冰凉,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丝清醒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