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喉结滚了滚:“老太太,您……您提这个干啥?”
“我是提醒你,”龙老太太重新拿起针线,线穿过布面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
“这院里的水太深,你藏着的那些心思,捂着的那些事,说不定早被人扒得明明白白。
现在人家不动声色偷你的钱,就是告诉你——他手里有你的把柄,想啥时候捏,就啥时候捏。”
易中海瘫在炕沿上,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流。龙老太太看他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:“你啊,还是太自负。
以为自己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就能把啥都攥在手里?依我看,这钱八成是要不回来了,你还是想想往后吧——是接着硬撑,让人家把你底细全抖出来,还是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易中海懂了。
易中海从龙老太太家出来时,腿像踩着棉花,院里的路灯昏昏沉沉,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。
推开自家房门,屋里黑黢黢的,他没点灯,就那么坐在炕沿上,盯着对面的墙发愣。
后半夜起了风,窗户纸“呼嗒”作响,他却像没听见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龙老太太的话,还有那三千块钱沉甸甸的触感——那是他攥了大半辈子的家底,是预备着养老的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