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重得像坠了铅,可闭上眼就是空布袋晃悠的样子,一整夜,炕上的褥子都没焐热。
天蒙蒙亮时,他才勉强挪到炕边,对着模糊的镜子一照,自己都吓了一跳——眼泡肿得老高,眼白里布满血丝,像两团揉皱的红布,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子又硬又扎。
到了轧钢厂,刚进车间就有人瞅他不对劲。傻柱端着搪瓷缸子过来,皱眉道:“一大爷,您这是咋了?跟谁干架了?”
易中海摆摆手,声音哑得像破锣:“没事,昨晚没睡好。”他走到自己的工具柜前,看着那把锁,手伸了几次都没摸到钥匙——心里头空落落的,连带着手脚都不听使唤。
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起,震得人耳朵发颤,可易中海只觉得周围静得可怕。
那双通红的眼睛里,没了往日的沉稳,只剩下挥不去的焦躁和一丝藏不住的慌乱。
傻柱这时从食堂来到车间,见他这模样,急忙上前说到:“一大爷,昨儿就听说您在车间闹腾,钱又丢了?”
易中海的肩膀垮了垮,没点头也没摇头,抓起扳手往机器上凑,可眼神飘忽,扳手好几次差点砸在手上。
傻柱跟过来,压低声音:“是不是还没查出来?要我说,这贼指定是院里的!不然咋专盯着您下手?”
“别瞎猜。”易中海的声音透着疲惫,“警察还在查。”
“查?查个屁!”傻柱急了,“前两回查成那样,这回能有啥辙?我看呐,干脆咱自己蹲点!我就不信抓不着这兔崽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