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回到家,王烈坐在床边发了会儿怔,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——黑市。
这可是这个年代最具特色的地方,自打穿越以来,他还没真正见识过。
再者,什刹海那边也得再探探,上次湖底感知到的那个硬物,到底是什么还没弄清楚,总搁在心上不踏实。
到了十一点半,他侧耳听了听里屋的动静,父母的呼吸已经匀实了,想来是睡熟了。
王烈轻手轻脚地从箱底翻出顶旧毡帽,洗得发了白,檐子被他刻意压得很低,几乎要遮住眉毛。
又找了块半旧的蓝布帕子,三两下蒙住下半张脸,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,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,在镜子里照了照——这样应该稳妥了。
这年月黑市鱼龙混杂,露着脸交易,保不齐就被哪个有心人记下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摸到废弃磨坊时,天已经擦黑。在磨坊外的老榆树下站定,借着树影观察动静。
蹲墙根的几个贩子眼神警惕地扫过来,见他捂得严实,倒没贸然上前——这打扮在黑市不算稀奇,多是怕被熟人撞见的体面人。
王烈把毡帽檐压得更低,蓝布帕子紧紧蒙住口鼻,只留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眼前的景象。
废弃磨坊周围,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人群,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残垣断壁间。
有人揣着手蹲在墙根,目光在来往人影上溜来溜去,脚边的布袋鼓鼓囊囊,却故意压得很低,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