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一早,当聋老太太发现那些压箱底的宝贝不翼而飞时,不知会不会想起昨夜给易中海出的主意。有些账,总是要算的。
第二天一早,聋老太太醒得比往常早。
屋里静悄悄的,晨光从窗棂缝里钻进来,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,一切看着都和往常一样,可她心里却莫名发慌。
几十年的习惯,她醒了总要先去堂屋坐坐。
脚刚迈过门槛,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——空的。
老太太愣了愣,那张三百年的紫檀八仙桌,打她住进这院子起就摆在那儿,桌沿被摸得光滑温润,是她每天睁眼闭眼都能摸到的物件。
可现在,手边空荡荡的,只有青砖地面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“桌子呢?”她喃喃自语,浑浊的眼睛在堂屋里扫来扫去。
没有,真的没有。那占了小半个堂屋的八仙桌,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连原本摆在桌边的小板凳都还在原位,更显得那片空白扎眼。
心猛地往下沉,她踉跄着扑到墙角。
那只粗瓷花瓶也丢了,还有那十多颗莹润的珍珠,也一同没了。
“我的珠子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转身冲进里屋。
床板没人动过,原本盖在上面的褥子边缘还是原样。
她伸手掀开,床板下空荡荡的,那只红漆匣子连带着里面的地契、旧信、照片,全都没了踪影。
她哆哆嗦嗦的又打开樟木箱,里面的绸缎衣裳也没了。
那件绣着“朱”字的暗紫色旗袍没了,只剩下几件不值钱的旧衣服。
梳妆台上,那个装着半枚“和”字玉印的小银盒不见了,台面上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