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烈编了个稳妥的由头,手往袖中一探,借着衣襟遮掩,储物空间里的小布袋已落在掌心,递过去,“您先瞧瞧。”
金老爷子接过布袋,捏了捏,又打开袋口倒出一撮,放在指尖捻了捻。
颗粒匀得很,带着股子新麦的清甜味,比粮站发的掺了沙子的粗粮强出太多。
他眉峰动了动,没抬头,只道:“跟我来。”
跟着老者拐进个两扇门的小院,门楣上“紫气东来”的砖雕已模糊不清,院里摆着个缺了角的鱼缸,里面没水,倒养着几棵仙人掌。
老者引他进了东厢房,屋里光线暗,靠墙摆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,桌角堆着几本线装书,封皮都泛黄了。
“坐吧。”金老爷子往竹椅上一靠,从桌下摸出个豁口的粗瓷茶壶,给王烈倒了半碗凉茶,“我姓金,你叫我金先生就行。”
王烈刚坐下,就见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青花缸,缸口盖着块木板。
精神力一扫,里面只剩小半缸掺了麸皮的玉米面,底下沉着些碎米粒。
“你那玉米面,”金先生呷了口茶,眼睛盯着王烈,“有多少?”
“眼下能匀出三十斤,”王烈看着他缸底的碎米,故意顿了顿,“要是需要,过些日子还能弄来白面,甚至新碾的大米。”
金先生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,茶渍顺着豁口滴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