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从屋里探了个脑袋,见是贾张氏,又赶紧缩了回去,关门前还不忘往地上啐了口。
许大茂那屋的门动了动,却没打开,只从门缝里透出点微弱的光。
傻柱正好扛着柴火进来,撞见贾张氏正抢棒梗手里的窝头壳子,当下就急了:“哎我说你这人,刚回来就欺负孩子?”
贾张氏把那点窝头渣塞进嘴里,斜着眼瞪他:“我教育我孙子,关你屁事!”
她拍了拍肚子,忽然提高了嗓门,“我告诉你们,我贾张氏回来了,这院就得有我的规矩!
明天国庆,厂里指定要发福利,东旭,你去跟领导说说,多领点粮,就说我刚回来,家里揭不开锅了!”
贾东旭没理她,只是把秦淮茹和棒梗往屋里拉。
秦淮茹回头看了眼贾张氏,眼神复杂——这人回来了,院里怕是再难有安生日子。
可不知怎的,看着她那副饿疯了的样子,心里又泛起点说不清的滋味。
天黑透时,贾张氏还在屋里翻箱倒柜,时不时传出摔东西的声响。
风卷着槐树叶掠过中院,把那点吵闹声送得老远。
谁都知道,这平静了几个月的大院,从明天起,怕是又要鸡飞狗跳了。
而明天的太阳升起来时,国庆的红旗会插上街头,只是这院里的日子,还得在吵吵闹闹和紧巴巴的粮本里,接着往下熬。
夜深得像泼了墨,院里的灯全灭了,只有墙根的虫鸣还在低低地哼。
贾张氏躺在炕上,嘴里没歇着,含混的骂声断断续续飘出来,翻个身时,唾沫星子溅在炕席上,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