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眼,泥丸宫凝起那股无形的精神力,像一缕细风,悄无声息地钻进贾张氏那屋。
炕上的人还在嘟囔,骂人的话顺着牙缝往外漏。
王烈的意念轻轻落在她嘴上,那股力看不见摸不着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。
他没碰别处,只对着那口嚼了无数脏话的牙,一寸寸加力。
贾张氏猛地从炕上弹起来,“嗷”的一声卡在喉咙里。
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嘴,上下牙床像被铁钳夹着,每颗牙都在疼,疼得她浑身发颤。
她想张嘴喊,可那股劲比铁钳还硬,“咔嚓”“咔嚓”的轻响在嘴里炸开,细听像骨头被碾碎的动静,却又偏偏传不出屋去。
不过片刻,她就瘫回炕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血从嘴角往下淌,糊了下巴,想骂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——一嘴牙,竟全被那无形的力掰断了,碎牙渣混着血堵在嘴里,连哭都哭不响亮。
王烈在自家屋里睁开眼,泥丸宫的精神力散了,像从未凝聚过。
他往窗外瞥了眼,贾张氏那屋没点灯,只有压抑的呜咽声飘出来,细得像根线,很快就被父亲的鼾声盖过。
他躺下,拉过被子盖好。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扫过墙根,沙沙的响。
这夜,大院里静得跟往常没两样,只有贾张氏自己清楚,那看不见的报复,比任何拳头都来得冷,来得狠。
天快亮时,她屋里的呜咽声也停了,大概是疼得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