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说的风险,确实得掂量。咱自己尚且如履薄冰,再添个人,就像挑担子又加了重量,一步踩不稳,全家都得摔。”
“要不……先不教?”李淑芬犹豫着,“等咱修为再高些,能有十足把握护住她了,再看情况?”
王烈摇头:“怕就怕那时她已经起了疑心。夫妻间一旦有了猜忌,心就远了。”
他想起于莉每次笑起来眼角的细纹,心里有些发沉。
“其实我更怕的是,她知道了之后,会觉得咱一直在骗她,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。”
王爱国叹了口气:“这事儿难就难在,咋选都有风险。要不……先试探试探?”
“咋试探?”王烈问。
“比如闲聊时,说些志怪故事,看看她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啥态度。”
王爱国道,“要是她压根不信,觉得是瞎掰,那咱说了也白搭,说不定还吓着她。
要是她听着感兴趣,甚至隐约觉得可能有这么回事,那往后再慢慢渗透,或许稳妥些。”
李淑芬点头:“这法子可行。于莉那姑娘通透,真要是有缘分,慢慢总会走到一条道上。
要是没这缘分,强拉进来,对谁都不好。”
王烈望着桌上的油灯,火苗轻轻晃着。他知道,这不仅是教不教修炼的事,更是要不要把于莉彻底纳入这个需要步步为营的“家”。
“行,就按爸说的,先试试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毕竟是过一辈子的人,总得找个既能护着她,又不委屈她的法子。”
窗外的月光静静淌着,像是在听这家人的盘算。有些选择,注定要在谨慎与坦诚之间,慢慢寻一个平衡。
几日后进了腊月,风里都带着股年味儿。
于莉拎着一兜刚出锅的糖糕来串门,红绸布兜着,热气透过布面往上冒,甜香老远就能闻见。
“婶,刚蒸好的,您尝尝热乎的!”
她掀开门帘进了屋,把糖糕往桌上一放,手往围裙上蹭了蹭。
“我妈说快过年了,蒸点糖糕讨个吉利,特意让我给您家送些。”
李淑芬赶紧接过来,用盘子盛了:“你妈这手艺越发好了,刚进门就闻着香。”
于莉笑着坐下,目光扫过屋里,见墙角堆着些红纸和金粉:“叔婶这是要写春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