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裹着清淼宗的山雾,王烈的身影无声落在掌门殿的飞檐上。
神识扫过殿内,楚清源正攥着丹瓶发抖,瓶里的疗伤丹药洒了半桌。
殿门没动,王烈已站在屋中,衣摆还沾着巷口梧桐的夜露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家常:“楚掌门,夜里不安生?”
楚清源猛地抬头,看见王烈的瞬间,腿一软就跪了下去,膝头撞在玉砖上发出闷响。
“前、前辈!是我糊涂!不该硬抢于莉道友,不该扰您家人!
求前辈饶命——”他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发颤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王烈垂眸看着他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——那是白天陪平安拼木车时,沾上的木屑还没洗干净。
他没让楚清源起来,只问:“你想怎么死?”
这五个字说得轻,却让殿内的灵气瞬间凝住,楚清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连哭腔都变了调。
“前辈!我知道错了!清淼宗愿奉上所有藏经阁的功法,愿年年给您和家人送灵材。
只要前辈留我一条命,我立刻解散宗门,再也不踏下山半步!”
王烈没接话,目光落在窗外——他想起平安睡前攥着他的手说“爹,那个凶叔叔不会再来了吧”。
想起于莉夜里悄悄给他掖被角时的担心,想起爹娘看着他的眼神,总怕他再像从前那样闯祸。
楚清源还在不停地磕头,额头磕出了血,混着冷汗往下流。
王烈忽然抬手,一股力托着他的后颈,让他抬了头。
“我杀你,不过捏碎颗鸡蛋的事。”
王烈的指尖碰了碰楚清源额角的伤口,那力道轻得像碰易碎的瓷。
“但平安问我‘杀人是不是不对’,我没法跟他说‘是为了护着他们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