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,转身看向殿门,山雾从门缝里钻进来,沾湿了他的衣角。
“清淼宗不用散,功法灵材也不用送。”
楚清源愣了愣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王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再让我看见清淼宗的人出现在南锣鼓巷,或者听见半句关于于莉的闲话——”
王烈顿了顿,没回头,只抬手对着殿角的玉柱虚按了一下。
“咔嚓”一声,那根两人合抱的玉柱从中间裂开,断面平整得像被刀削过,却没半点灵力外泄的痕迹。
“下次就不是玉柱了。”
话音落时,殿内已没了王烈的身影,只剩楚清源瘫坐在地上,看着裂成两半的玉柱,连呼吸都不敢重了。
他终于明白,王烈问“你想怎么死”,从不是要杀他,是要他记住:有些东西,比宗门气运、比修为性命,金贵得多,也碰不得。
山雾被夜风扯散时,王烈的身影已落在南锣鼓巷口。
他绕开收摊的糖水铺,白天平安盯着铺子里的糖葫芦看了好一会儿。
转身折回去时,老板正收拾木签,见他来,笑着递上串裹满糖霜的:“给孩子买的吧?刚蘸好的,甜!”
推开门,院里的灯还亮着。于莉坐在廊下叠衣服,平安的小褂子叠得方方正正,听见脚步声,她抬头一笑。
“回来了?平安刚睡着,临睡前还问你什么时候带他去放风筝。”
王烈把糖葫芦挂在门帘钩上,走过去坐在她身边,指尖蹭过她鬓角的碎发。
“清淼宗那边妥当了,以后不会再来人。”
里屋的门帘掀了掀,王爱国端着杯温茶出来,手里还捏着块刚磨好的玉佩——是白天琢磨着给平安做的平安扣。
“没闹出事吧?”他把茶递过来,语气里藏着点担心。
李淑珍也跟着出来,手里拿着刚缝好的布老虎:“要是他们还敢来,咱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