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再敢招惹王烈,也没人再提起许大茂的惨状。
只有落雪的声音、做饭的炊烟,还有偶尔传来的孩子笑声,裹着那份心照不宣的规矩,一天天往下走。
这种共识,像一层看不见的膜,把王烈和院里的人轻轻隔开,却又让日子过得格外“顺”。
没人再跟王烈抢院里的水龙头,哪怕他傍晚才慢悠悠去接水,排在前头的人也会主动让开。
公共煤棚里,王烈的煤块永远码得整整齐齐,旁边还会多留出一块空地,怕别人的煤蹭脏了他的。
小主,
连居委会收粮票、派任务,都会特意等王烈在家时再来,说话客客气气,从不敢像对别人那样催催赶赶。
最明显的是贾张氏,以前总爱坐在门口指桑骂槐,现在见了王烈,老远就把嘴闭上,要么躲回屋里,要么转身去胡同口遛弯。
连跟王烈打照面都绕着走。有次她孙子棒梗调皮,拿着弹弓往王烈院里的石榴树上打,贾张氏吓得一把拽过孩子,照着屁股就拍,嘴里还念叨。
“你敢打王烈家的东西?看我不打死你!”声音大得故意让王烈听见。
秦淮茹更是把“小心”刻进了日常,每次路过王烈家门口,都轻手轻脚,生怕出什么情况。
家里做了肉菜,总会分出小半碗,让儿子棒梗送过去,话也说得谨慎。
“王烈叔,我妈说让您尝尝鲜。”王烈收不收另说,这份姿态她必须做足。
就连以前跟许大茂走得近的几个年轻人,现在见了王烈也毕恭毕敬,老远就喊“王哥”。
要是王烈点头应一声,他们能高兴半天——这代表着自己没被“记恨”。
王烈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,不主动跟人热络,也不拒绝别人的客气。
有人送东西来,他要么说句“谢谢”,要么摆摆手让对方拿回去,从不多说一句。
可院里的人都明白,这份“平淡”背后,是不能碰的底线。
许大茂的下场就摆在那儿,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