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木门上挂着粗重的铜锁,李莲花从袖中摸出根细铁丝,指尖微动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便开了。他推门而入,迎面撞上柳乘风投来的锐利目光。
“柳先生。”李莲花反手关上门,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,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“有件事我弄不明白,所以特来请教。”
柳乘风被粗重的铁链缚在墙角的木桩上,铁链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,渗出淡淡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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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的内力已被特制的锁脉钉封住,此刻形容狼狈,唯有那只独眼里的戾气丝毫未减。
见来人是李莲花,他先是一怔,随即嗤笑一声,声音沙哑如破锣:“你是想问白术的事吧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直直剜向李莲花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李相夷,你居然没死。看来江湖上那些‘相夷太剑陨落东海’的传言,也不算都对。”
李莲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嘴角竟漫上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。
昨日石水与他擦肩而过时那若有所思的眼神,此刻柳乘风毫不掩饰的笃定,都让他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疲惫。
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立于武林之巅的李相夷,一身武艺十不存一,容貌也因常年病痛与奔波添了几分沧桑,可这些人,总能隔着岁月的尘埃,一眼将他认出来,而……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垂眸抚了抚袖上的褶皱,将那点怅然压下:“白术……是他的名字?”
“名字?”柳乘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突然狂笑起来,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,“他才不会有名字!那是代号,是只属于他的代号!”
他笑够了,独眼里淬着毒般的光,死死盯着李莲花耳后——那里藏着一颗不易察觉的淡青色小点,是常年被头发遮掩的秘密。
“你是中毒了吧?”柳乘风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近乎癫狂的兴奋,“你耳后的黑点就是毒吧!我曾听过药魔的传闻,他研究的碧茶之毒!”
“药魔耗尽毕生心血研究的碧茶,无色无味,却能蚀骨噬心,中者容貌改变,变得痴傻最后经脉寸断而亡。”
柳乘风笑得愈发狰狞,“可你居然活了这么久……碧茶没要了你的命,真是奇事。”
他顿了顿,独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,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好戏:“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。碧茶杀不了你,白术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