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种高度紧绷的氛围中，叶凡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。来电显示是省委政策研究室的一位老领导，也是他非常敬重的前辈，在他离开体制后偶尔还有联系，但在这个敏感时刻来电，让叶凡心头一紧。

“叶凡啊，没打扰你吧？”老领导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温和。

“没有没有，老领导您请讲。”叶凡稳住心神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：“小叶，听说你最近……挺活跃的。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，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啊。有些盘子太大，水太深，贸然伸筷子，容易烫着手，甚至……把桌子都掀翻了，对大家都不好。”

语重心长，却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。这通电话，绝非偶然。这证明，周远山不仅察觉了，而且已经开始动用他高层次的“关系网”进行施压和警告，试图将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。

“老领导，您的教诲我记下了。”叶凡语气恭敬，但立场并未动摇，“但我始终认为，法律是底线，公平正义是准绳。如果看到了违法乱纪的事情，却因为怕烫手而不敢发声，那才是对法治最大的伤害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最终化为一声轻微的叹息：“唉，你呀……还是那个倔脾气。好吧，话已带到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挂断电话，叶凡的心情更加沉重。老领导的电话，印证了周远山能量的强大，也预示着前路的凶险。这已不仅仅是证据的较量，更是意志和背后力量的博弈。

当天晚上，叶凡让其他同事提前下班，只和唐若雪留在所里，检查最后的安防措施和数据备份。空旷的律所格外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嗡鸣。

唐若雪将一杯热牛奶放在叶凡桌上：“喝点东西，你需要休息。”

叶凡接过牛奶，却没有喝，只是捧着感受那点暖意。“若雪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这次我们输了，或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