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花宴继续,各家千金轮番展示才艺,却再无人能超越沈清辞方才的风采。
席间,沈清辞借口更衣,独自来到园中。方才跳舞时她注意到,永宁郡主与一个宫女窃窃私语,神情鬼祟,想必又在谋划什么。
她在假山后停下,果然听见细微的说话声。
“...已经安排好了,待会就...”是永宁郡主的声音。
另一个声音回道:“郡主放心,奴婢一定办妥。”
沈清辞唇角微勾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。既然永宁郡主非要与她为难,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。
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假山,回到水榭。经过永宁郡主座位时,指尖轻弹,一些无色粉末落入郡主的茶盏中。
这时,长公主宣布下一个环节是投壶游戏。这是贵族宴席上常见的助兴节目,男女皆可参与。
永宁郡主立即起身:“本郡主先来!”
她显然精于此道,连投三支箭都稳稳落入壶中。得意之下,她看向沈清辞:“沈大小姐可敢与本郡主比试比试?”
沈清辞从容起身:“郡主有请,清辞自当奉陪。”
两人各执五支箭,相对而立。永宁郡主先投,五投四中,已是极好的成绩。
轮到沈清辞时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。只见她信手一掷,箭矢划出优美弧线,稳稳落入壶中。
一支、两支、三支...前四支全部命中。
投最后一支箭时,沈清辞忽然转向萧煜:“靖王殿下认为,这一箭该投往何处?”
萧煜没料到她突然发问,愣了一下才道:“自然是投中为好。”
沈清辞微微一笑,手腕轻转,箭矢飞出,却不是投向壶中,而是直直射向园中的一株牡丹——
“嗖”的一声,箭矢穿过花枝,将一朵开得正盛的墨色牡丹钉在树干上。
满座皆惊。
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沈清辞缓步走向那株牡丹,取下箭矢,将那朵墨色牡丹轻轻折下。
她转身面对众人,手持牡丹,目光清亮:“清辞以为,投壶之趣,不在循规蹈矩,而在随心所欲。就如同这墨色牡丹,既然生而不凡,又何必与寻常花卉争艳?”
这话意有所指,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夜君离忽然抚掌轻笑:“好一个生而不凡!沈小姐见解独到,令人佩服。”
长公主也笑道:“这墨色牡丹赠予你,倒是相得益彰。”
沈清辞手持牡丹,微微欠身。目光扫过萧煜铁青的脸色,和永宁郡主嫉恨的眼神,心中冷笑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好戏,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