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唇,强压下怒气:既如此,就给本妃包五匹吧。
待苏侧妃悻悻离去,知书忍不住低声道:小姐何必与她硬碰硬?毕竟她现在还是靖王府的人...
正因为是靖王府的人,才更不能让步。沈清辞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苏侧妃远去的马车,你且看着,不出三日,她今日在锦绣阁吃瘪的事就会传遍京城。
果然,不过两日功夫,京城贵女圈中便流传开靖王侧妃在锦绣阁碰壁的轶事。更有甚者,添油加醋地说沈清辞如何不卑不亢,维护铺子规矩。
这日午后,沈清辞正在后院查验新到的丝线,忽见墨影匆匆而来。
小姐,查到了。他压低声音,北戎来的商人化名马三,在城西开了间皮货铺子做掩护。昨日夜里,靖王府的管家悄悄去见过他。
沈清辞捻着手中的蚕丝,丝线柔韧而有光泽:可知他们谈了些什么?
属下无能,未能靠近。但那马三今日一早就来了咱们铺子,买走了两匹浮光锦。
沈清辞眸光微闪:他可说了什么?
只夸料子好,说是要带回北戎献给贵族。墨影迟疑片刻,但属下注意到,他特别注意了咱们铺子的布局和后院的位置。
正说着,前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小伙计急匆匆跑来:大小姐,不好了!有位夫人说咱们的料子以次充好,正在前头闹呢!
沈清辞整了整衣袖,缓步向前厅走去。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指着周掌柜斥骂,地上扔着一匹展开的月华锦,料子上赫然有几个虫蛀的小洞。
这就是你们号称京城第一的绸缎?竟敢拿这等次货糊弄本夫人!
周掌柜急得满头大汗:刘夫人息怒,这...这料子卖出时都是仔细查验过的,断不会...
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们了?刘夫人声音尖利,引得店内其他客人纷纷侧目。
沈清辞走上前,先是向刘夫人施了一礼,而后蹲下身仔细察看那匹料子。虫蛀的痕迹很新,边缘还带着些许霉味,显然是被故意损坏后存放在潮湿处所致。
刘夫人,她起身,声音清越,这匹料子确实出自本店,但虫蛀是近日才有的。
你胡说!刘夫人眼神闪烁,我前日买回去就发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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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吗?沈清辞轻轻抚过料子上的织金纹样,月华锦用的是特制的金线,遇潮会微微变色。夫人请看,这虫蛀周围的金线色泽如新,显然是刚刚受损。若是前日就发现的,金线早该变色了。
围观的客人中有人点头称是。刘夫人脸色一变,强自争辩:那...那也可能是我保存不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