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,沈清辞忽然压低声音,您上个月在玲珑阁赌输的三千两银子,若是让刘御史知道...
刘夫人顿时面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沈清辞转向众人,提高嗓音:今日让诸位受扰了。为表歉意,所有在场客人购买料子一律九折。至于刘夫人这匹料子,我们自然会为您换一匹新的。
待客人散去,周掌柜忍不住问道:大小姐如何知道刘夫人在外赌钱的事?
沈清辞望着刘夫人匆忙离去的背影,目光深邃:前世这个时候,刘御史因夫人赌债高筑被参了一本,差点丢了官职。
只是她没说的是,前世散播这个消息的,正是沈若薇。
当夜,沈清辞在书房核对账目,发现这个月的盈利比上月翻了三倍还不止。镇国公府名下的其他铺子听闻锦绣阁的改革成效,也纷纷来信请求指点。
小姐,知书捧着一个小匣子进来,摄政王府送来的。
匣中是一本古籍,书页已经泛黄,封面写着《织造秘要》。书中记载了许多失传的织染技法,其中一页夹着张字条,依旧是夜君离苍劲的字迹:
北戎商人善仿制,慎之。
沈清辞轻轻摩挲着书页,心中泛起一丝暖意。这位冷面摄政王,倒是细心。
三日后,城西果然开了一家新的绸缎庄,名唤金缕阁。铺子里卖的料子与锦绣阁极为相似,价格却便宜三成。
小姐,这可如何是好?周掌柜急得团团转,他们分明是照着咱们的料子仿制的,今日已经抢走不少客人了。
沈清辞却是不慌不忙,吩咐伙计挂出新招牌,上书:真金不怕火炼,真绸不怕水浸。
又让人在店门前摆上几个水盆,当着客人的面将月华锦浸入水中。只见料子出水后丝毫不褪色,在日光下反而更加流光溢彩。
诸位客官请看,沈清辞朗声道,真正的月华锦用的是特制的染料,水浸不褪,火燎不焦。若是谁买了会褪色的假货,尽管拿来比对,锦绣阁愿意双倍赔偿。
这话一出,客人纷纷叫好。更有几个在金缕阁买了料子的客人当场要求退货。
当夜,沈清辞收到夜君离的密信。信中只有寥寥数字:做得很好。
她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窗外月色正好,映得院中的白玉兰宛若琼枝。
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,而她,早已做好准备。
远处的更鼓声传来,沈清辞轻轻合上账册。烛光下,她的侧影坚定而从容,宛若一株经历风霜后愈发挺拔的青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