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心向往之!”兵部尚书忍不住赞叹,“不想沈小姐一个闺阁女子,竟有这般胸怀!”
皇帝眼中也露出欣赏之色:“看来镇国公教女有方啊。”
一直沉默的沈毅这才出列:“皇上谬赞了,小女不过是闲暇时喜欢读些杂书罢了。”
“读杂书能读出这般见识,更是难得。”皇帝笑道,“朕记得,十五年前的才艺大赛,你夫人柳氏也是一曲惊人。”
沈毅神色微僵:“皇上好记性。”
沈清辞敏锐地注意到,在皇帝提起母亲时,李文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说起来,柳氏当年那曲《战东风》,至今无人能及。”皇帝似在回忆,“可惜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沈清辞的心却猛地一跳。《战东风》——这正是母亲最爱弹奏的曲子,也是她昨日即兴创作时无意中融入的旋律。
朝会结束后,沈清辞在宫门外等候父亲的马车,却先等来了夜君离。
“王爷。”她微微欠身。
夜君离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金牌:“这块金牌,用得好了是护身符,用不好就是催命符。”
“臣女明白。”沈清辞抬头看他,“昨日多谢王爷提醒。”
“你既然执意要去慈云寺,本王便再提醒你一句。”夜君离压低声音,“李文渊今日在朝堂上阻挠你受封,绝非偶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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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心中一动:“王爷可知原因?”
“十五年前,你母亲在才艺大赛上夺冠后,也曾受过先皇类似封赏。”夜君离的声音几不可闻,“不久后,她就香消玉殒。”
这时,沈毅的马车到了。夜君离后退一步,声音恢复正常:“恭喜沈小姐获此殊荣。”
回府的路上,沈毅一直沉默不语。直到马车驶入府门,他才突然开口:
“辞儿,今日在朝堂上,你不该说那些关于将士的话。”
沈清辞故作不解:“女儿说错什么了吗?”
“你没有错,但是...”沈毅欲言又止,“罢了,如今你名声在外,以后更要谨言慎行。”
下车时,沈清辞注意到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色。
接下来的几日,“大启第一才女”的名号传遍京城。沈清辞收到的请帖堆积如山,连宫中几位公主都递来了赏花宴的邀请。
这日,沈清辞正在院中习字,知书匆匆来报:“小姐,靖王府送来请帖,说是要在府中举办诗会,特意邀请您出席。”
沈清辞笔锋未停:“回了罢,就说我身体不适。”
“可是...”知书犹豫道,“送帖的人说,靖王殿下特意嘱咐,务必请小姐到场。”
沈清辞放下笔,唇角泛起冷笑。萧煜这是坐不住了。前世他便是看中她的才名能够为他增光添彩,这一世果然又打起了同样的主意。
“你去回复,就说我近日要准备慈云寺的斋戒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知书应声退下。沈清辞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盛放的玉兰花。明日就是慈云寺之约,她必须养精蓄锐。
傍晚时分,沈清辞正在用膳,沈若薇突然来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