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一半?”副将不解。
“叛军见粮草被烧,必会以为我们意在破坏,不会想到我们实则要夺取营地。”夜君离眸光锐利,“传令下去,点火!”
熊熊烈火很快燃起,映红了半边天空。叛军大营顿时一片哗然,无数士兵从营帐中冲出,惊慌失措地奔向粮草囤积处。
“就是现在!”夜君离长剑出鞘,“发信号,全军进攻!”
一支响箭破空而起,在夜空中炸开绚丽的火花。早已等候多时的大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叛军大营。
喊杀声震天动地,火光映照着刀光剑影。夜君离一马当先,所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。玄色铠甲很快染上斑驳血迹,他却仿佛不知疲倦般,直取中军大帐。
“保护将军!”叛军亲兵拼死抵抗,却难挡夜君离雷霆万钧之势。
剑光闪过,中军大帐的帘幕被一分为二。帐内,一个身着将领服饰的中年男子正手忙脚乱地焚烧文书。
“赵崇明。”夜君离冷声唤出对方名讳,“束手就擒,可留全尸。”
赵崇明猛地转身,面色狰狞:“夜君离!你休要猖狂!我在城外还有三万大军,很快就会赶到!”
“你说的是驻扎在青龙山的那支军队?”夜君离语气淡漠,“一个时辰前,已被本王派人劝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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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!”赵崇明嘶吼,“那都是我的心腹!”
夜君离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掷在地上:“认识这个吗?”
赵崇明定睛一看,顿时面如死灰——那是他赠予副将的调兵虎符。
“你...你何时...”
“早在三个月前,你这位副将就已经是本王的人了。”夜君离步步逼近,“萧煜许你的西北王之位,恐怕是要落空了。”
赵崇明狂吼一声,拔出佩刀扑来。夜君离不闪不避,长剑轻描淡写地一格一挑,赵崇明的佩刀便脱手飞出。
“你败了。”夜君离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。
帐外,战事已近尾声。叛军群龙无首,很快溃不成军。副将快步走进大帐:“王爷,营地已基本控制,俘获叛军四千余人。”
夜君离收剑入鞘:“清点缴获的文书,特别是与朝中官员往来的密信,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“是!”副将领命而去。
赵崇明被士兵押解下去前,突然回头嘶声道:“夜君离,你别得意太早!靖王虽败,但朝中还有...”
他的话未说完,便被堵住了嘴。夜君离眸光微动,若有所思。
此时,京城内的沈清辞正站在一处看似普通的绸缎庄前。铺子已经打烊,但后院隐约透出灯火。
“小姐,就是这里。”暗卫低声禀报,“这绸缎庄的掌柜是柳姨娘的远房表亲,近三个月来,常有生面孔出入。”
沈清辞微微颔首:“你们在外面守着。”
她轻盈地翻墙而入,落在后院中。正房的烛光映出两个交谈的人影,其中一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——正是柳姨娘。
“...事情既然已经败露,你们必须立即撤离京城。”柳姨娘的声音透着焦急,“薇儿如今被软禁在宫中,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报信。”
另一个粗犷的男声道:“撤?往哪儿撤?我们在京中经营多年的根基都在这里!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柳姨娘急道,“只要保住性命,他日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