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悄无声息地贴近窗缝,只见屋内除了柳姨娘,还有一个面带刀疤的中年男子,正是前世萧煜麾下的暗卫统领,江湖人称“血手”的屠刚。
“靖王殿下待我等不满,如今他落难,我们岂能一走了之?”屠刚沉声道。
柳姨娘冷笑:“你以为我是在为你着想?若不是薇儿还在他们手中,我巴不得你们这些亡命徒早点去死!”
屠刚眼神一厉:“夫人说话最好客气点。”
就在两人争执时,沈清辞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“谁?”屠刚警惕地握住了腰间的刀。
“送信的。”沈清辞压低嗓音,“靖王有令。”
柳姨娘与屠刚对视一眼,后者缓缓拔刀,猛地拉开房门。
寒光一闪,屠刚的刀尚未劈下,就被沈清辞袖中射出的银针击中手腕。他闷哼一声,佩刀落地。
“是你!”柳姨娘看清来人,脸色骤变。
沈清辞漫步走进屋内,顺手带上房门:“姨娘好兴致,这么晚了还在外走动。”
柳姨娘强自镇定:“沈清辞,你休要猖狂!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,薇儿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沈若薇?”沈清辞轻笑,“她如今自身难保,还能顾得上你?”
屠刚趁她说话间,突然暴起发难,未受伤的左手中寒光一闪,直刺沈清辞后心。
沈清辞仿佛背后长眼般侧身避开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拧。咔嚓骨裂声响起,屠刚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“血手屠刚,也不过如此。”沈清辞淡淡评价,随手将他捆了个结实。
柳姨娘见势不妙,转身欲逃,却被沈清辞一枚银针定在原地。
“姨娘急什么?”沈清辞慢条斯理地搜查着房间,“你们方才不是还在讨论撤离的计划吗?”
她在书架的暗格中找到一叠密信,粗略翻看,竟涉及朝中十余位官员与叛军的往来。
“这些...这些都不是我的!”柳姨娘颤声道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沈清辞将密信收起,“这些都是萧煜的罪证。多谢姨娘替我保管了。”
柳姨娘面如死灰:“你...你早就知道了?”
沈清辞不答,走到她面前,轻轻取下她发间的一支金簪:“这支簪子,是母亲当年的嫁妆吧?姨娘偷戴了这么多年,也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,却让柳姨娘不寒而栗。
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很快,秦风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:“沈姑娘!王爷已经攻破叛军大营,特命属下来接应您!”
沈清辞点头,指了指地上的两人:“把他们押下去,好生看管。”
当沈清辞走出绸缎庄时,东方已现出鱼肚白。一夜动荡即将过去,京城的黎明格外宁静。
秦风跟在她身后,低声道:“王爷让我转告姑娘,叛军主力已溃,但朝中仍有隐患,请姑娘万事小心。”
沈清辞望着渐渐亮起的天色,轻声道:“告诉他,京中的事,我自有分寸。”
晨光中,她的身影挺拔如竹,眸光坚定如初。这一夜的胜利,只是漫长征程的一个开端。朝堂之上的暗流,后宫之中的算计,都还需要她一步步去应对。
但这一次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