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脸颊绯红,眼中却闪着光。
接下来的展示中,阿史那社尔果然让人眼前一亮。他不仅展示了北狄的骑射技艺,还用流利的中原官话解读了一首汉诗,见解独到,让不少贵女暗自惊叹。
轮到沈清辞时,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射服,手持短剑步入场中。
“我要展示的,是防身剑术。”她朗声道,“这世道,女子不仅要会琴棋书画,更要懂得保护自己。”
剑光起处,如白虹贯日。她的身姿翩若惊鸿,剑招却凌厉非常,每一式都暗含杀机。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连阿史那社尔都收敛了笑容,目光凝重。
最后一式,沈清辞剑尖轻挑,苑中一株海棠应声而落,花瓣纷飞如雨。她在花雨中收剑而立,气息平稳:
“这剑法不难,若有心学,善堂每日都有教授。”
一时间,许多贵女眼中都燃起了兴趣。
才艺大会结束后,沈清辞正要带众人前往善堂,忽见一个侍卫匆匆走来,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
沈清辞面色不变,对众人笑道:“诸位先去善堂,我随后就到。”
她快步走向书房,夜君离已经在等她。
“太后方才召见了礼部尚书。”夜君离将一封信推到她面前,“要求在下月的万寿节上,让北狄王子与靖王旧部同席。”
沈清辞眸光一冷:“她想借阿史那社尔拉拢靖王旧部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夜君离指向信上一行小字,“她还提议,让阿史那社尔在万寿节上展示北狄才艺,与你的善堂学子比试。”
“这是要当众打压善堂,抬高北狄。”沈清辞蹙眉,“阿史那社尔答应了?”
“他婉拒了,说才艺高低不该分胜负。”夜君离唇角微扬,“不过,我让他答应了。”
小主,
沈清辞先是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:“你要将计就计?”
“善堂中学子的本事,不该只藏在深闺。”夜君离走到窗边,望着苑中陆续离开的贵女们,“既然太后想看看,就让她看个清楚。”
三日后,善堂格外热闹。自从才艺大会后,前来学习的女子明显增多,连一些世家小姐都放下身段,来此学习医术、算术。
沈清辞正在教授剑法基础,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那日捧账册的瘦小少女,正站在角落认真记着笔记。
“想学剑?”沈清辞走到她身边。
少女吓了一跳,连忙行礼:“回王妃,小女...小女觉得这比绣花有意思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女姓林,名婉如。”
沈清辞记得这个名字——前世的记忆中,这个看似怯懦的少女后来成了京城最出色的女商人,却在靖王篡位后,因不肯交出家中产业而被灭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