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何账上记的是进价五十两,售价三十两?”她声音陡然转冷。
掌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:“王妃明鉴,定是账房记错了...”
“记错了?”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,“这上面记载的,可是你与柳姨娘暗中往来的账目。需要我念给你听吗?”
那掌柜面如死灰,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。
当日,沈清辞便撤换了绸缎庄所有管事,提拔了几个踏实能干的伙计。又命人清查库存,重新拟定经营策略。
三日后,绸缎庄焕然一新。沈清辞亲自设计了几个新颖的布料花样,又引入江南最新的染织技术。开业当天,店内人潮涌动,许多世家女眷慕名而来。
“这花样倒是别致。”一位贵妇人抚着新制的流光锦赞叹。
沈清辞含笑介绍:“这是采用特殊织法,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不同色泽,最适合做宴客的衣裳。”
那妇人当即订了十匹。
夜幕降临,盘点今日收益,竟是往日一月的营业额。掌柜捧着账本,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王妃,照这个势头,不出半月就能填补之前的亏空!”
沈清辞却不见喜色,只淡淡道: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回府路上,云袖忍不住问:“王妃如何懂得这些经营之道?”
车帘微动,映出沈清辞平静的侧脸:“前世吃亏太多,今生便多学了点。”
她没说的是,那些被囚禁在冷宫的日子,她靠着研究账本度日,早已将商贾之道摸得透彻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沈清辞陆续整顿了镇国公府名下的田庄、酒楼、银楼等产业。她手段雷霆,却又赏罚分明,很快便让这些产业起死回生。
这日,她正在核对田庄新送来的账目,沈毅推门进来。
“清辞,为父有话对你说。”
她放下账本,为父亲斟茶:“父亲请讲。”
沈毅看着女儿熟练的泡茶动作,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亡妻的身影。他定了定神,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:“这是镇国公府的印信,从今日起,便交由你保管。”
沈清辞怔住:“父亲,这...”
“为父老了。”沈毅将印章推到她面前,“这些日子,看你处理府中事务,为父才知道,你比你想象中更能担当重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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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你母亲去前,最放不下的就是你。如今见你这般能干,为父也能放心了。”
沈清辞握紧那枚温润的印章,心中百感交集。前世,这枚印信最终落入沈若薇手中,成为她陷害镇国公府的利器。这一世,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。
“女儿定不负父亲所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