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烨宸望着窗外宫灯,许久才说:“从前朕总担心你太过锋芒,如今才知,真正的锋芒,是能让敌人不敢拔刀。”
当晚,苏桐登上皇城角楼。
夜风穿廊,吹动她的披风。她望向北方,那里一片漆黑,无声无息。尉迟凌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站到她身旁。
“不必忧心,今非昔比。”他说。
她摇头,“正因今非昔比,他们才会更想撕开缺口。一时忌惮,不等于永远退却。”
尉迟凌峰沉默片刻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她没答,只是抬手摸了摸腰间佩刀的刀柄。刀未出鞘,寒气却已透衣。
三日后,边关再报。
敌方游骑曾在石岭口外二十里处徘徊半日,未敢靠近,最终折返。守将依令未出战,仅加固壁垒,增派了望。
消息传回,朝中已有官员私下议论:“苏大人一策未出,敌已自退,真国之柱石也。”
又两日,玄烨宸亲批一道旨意,命各地边镇将官每月呈报防务实情,不得虚报瞒报,并特许苏桐可随时调阅军情密档,无需经由兵部转呈。
她在府中收到文书,打开看了许久。然后取出笔墨,写下三条新规:一、各关隘需每月演练一次夜间应急集结;二、所有烽台须保证五日内完成一轮信号连通测试;三、边军粮秣储备不得低于三个月用量,违者主官问责。
她将文书封好,命亲信即刻送往兵部。
这一日午后,尉迟凌峰来见她,带来一张新绘的边防布防图。他指着几处要道说:“我已经让几位老将重新勘测地形,这几条旧道若能重修,可缩短援军三日路程。”
她点头,“尽快动工,先以巡防助役名义征调民夫,事后补录工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