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日子里,连续下了几天雨,雨后的天空依旧阴沉,乌云低垂,仿佛还未卸下满腹心事。
河水因连日降雨而暴涨,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枯枝败叶奔涌向前,浪花翻卷如怒,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河岸,像是对这世间的不公发出无声的控诉。
黄普独自一人踱步至河边,脚步缓慢而无目的。他刚从一场冗长的阅读中抽身,书页虽多,却未能填满内心的空荡。
此刻,他的思绪如同被雨水浸透的纸张,模糊不清,唯有眼前这条躁动的河流,成了他目光唯一的归宿。
那些跳跃的浪花,在他眼中竟似有了灵性——它们翻腾、跃起,仿佛在向他招手,又像在低语某种隐秘的召唤。
他沿着河岸漫无目的地走着,鞋底踩过湿漉漉的泥滩,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忽然,前方传来一阵窸窣响动。
定睛一看,一位年迈的三轮车夫正弯腰在路边拾掇散落的物品。那是一辆老旧的铁皮三轮车,锈迹斑斑的车架上堆满了翠绿的大白菜,叶片饱满,水珠未干,显然是刚从田里采摘而来。
“大爷,您这是怎么了?”黄普走近,轻声问道。
老人抬起头,脸上刻满风霜,额角还挂着汗珠与雨滴混合的湿痕。“哎哟,正骑着车呢,绳子松了,这一颠簸,白菜全撒出来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继续将一颗颗沾着泥土的白菜往车上搬,“这可是我一早起来割的,一棵都不能浪费。”
“我来帮您!”黄普二话不说,蹲下身便开始帮忙。两人默契地配合着,将散落的白菜一一拾起,整齐码放在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