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没办法啊!”陈小海提高了音量,拍了下桌子,“对象爸妈催得紧,我总不能为了瓜田,把媳妇弄丢了吧?你根本不懂这种感觉!跟你说了也是白说。”
“就算我不懂,但我知道做人得有始有终!”黄普也站了起来,身材结实的他此刻显得格外有气势,“咱们当初说好的,一起种瓜,一起赚钱,让村里越来越好。你现在为了自己的安稳,把当初的承诺抛到脑后,你对得起我吗?”
“哎哟喂,黄普,你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行不行?”陈小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,就是去县城发展而已。瓜田的事,你先顶着,等我稳定了,肯定回来帮你。”
“等你稳定了?这甜瓜能等吗?这季的收成能等吗?”黄普指着窗外的瓜田,“现在正是关键时候,一天都不能耽误,你让我怎么顶?我就是有三头六臂,也顾不过来三十亩地!”
“那我有啥办法?”陈小海也来了脾气,“爱情和事业,我总得选一个吧?我选爱情,有错吗?你要是不愿意,大不了这季的收成我少分点,行了吧?”
“我要的不是少分点收成,是你的责任心!”黄普的声音有些激动,语速也快了起来,但逻辑依旧清晰,“咱们种瓜,靠的是实打实的付出,不是嘴上说说!你这样不负责任,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?”
“不合作就不合作!”陈小海彻底炸了,猛地一拍桌子,搪瓷缸都震得跳了起来,“我早就受够这种日子了,天天跟泥土打交道,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个钱!黄普,你愿意种你就种,我不陪你了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时,“砰”的一声摔上了门,走了。
黄普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心里又气又难过。他看着那张旧木桌,想起当年两人一起规划瓜田的样子,想起陈小海说要一起干出一番事业的豪情,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。
哑巴兄弟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搪瓷缸,里面是凉好的开水。他拍了拍黄普的肩膀,眼里满是安慰,又指了指瓜田,做了个加油的手势。
黄普接过搪瓷缸,喝了一口水,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流,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楚。他走到门口,看着陈小海远去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太阳渐渐西斜,夕阳斜照进田间小屋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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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狗汪汪蹲在他脚边,蹭了蹭他的裤腿,发出低低的呜咽声,像是在安慰他。
黄普深吸一口气,抹了把脸。不管怎么样,瓜田不能荒,他转身走进小屋,拿起墙上的旧草帽和巡田的工具,对哑巴兄弟说:“你先回去吧,晚上我来巡田。”
哑巴兄弟摇了摇头,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外面,意思是要留下来陪他。
“不用,你也累了一天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黄普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里有我呢,没问题。”
哑巴兄弟迟疑了一下,点了点头,又指了指手机,做了个有事打电话的手势,才带着汪汪慢慢离开。
夜幕渐渐降临,摘甜瓜的工人们都回家了,田野里静悄悄的,只有虫鸣声和风吹过瓜叶的“沙沙”声。黄普扛着工具,沿着田垄一步步走着,手里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,照亮了脚下的路和身边的瓜苗。他仔细地查看着每一棵瓜苗,时不时蹲下身,摸一摸土壤的湿度,看一看有没有病虫害的痕迹。
他不知道陈小海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这一季。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放弃。
走到田埂尽头时,黄普停下脚步,抬头望了望天空。月亮升起来了,洒下清冷的光,照亮了整片瓜田。他深吸一口气,心里暗暗下定决心: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把瓜种好,一步步来,总会有希望的。
可就在这时,他突然发现远处的瓜田里有一道黑影闪过,紧接着,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黄普心里一紧,握紧了手里的工具,朝着黑影的方向走去。那黑影是什么?是偷瓜的,还是别的什么?他不知道,只觉得夜色里,似乎藏着更多的未知和挑战。